上卷三:精工制丸,初服見效振精神
道士走后,王孝廉把方子工工整整抄在紙上,貼在書房的墻上,每天都要看幾遍。母親按道士的叮囑,開始精心制丸——她先去藥鋪挑補骨脂,選的是山西本地產的,粒壯、色褐,聞著有辛香,藥鋪掌柜說“這是今年的新脂,藥效最好”;胡桃仁,她選的是平遙本地的紙皮胡桃,皮薄肉厚,用溫水泡軟后,一點點把褐色的內皮剝掉,直到露出雪白的果仁;杜仲,她讓藥鋪用鹽水炒過,炒到表面發黑,有焦香飄出。
制丸的過程更細致:補骨脂用米酒浸泡三天,每天都要翻一遍,讓每顆都浸到酒;然后放進竹蒸籠里,用文火蒸一個時辰,蒸到補骨脂變軟,能捏出汁來;接著把蒸好的補骨脂搗成泥,和研好的胡桃仁泥混在一起,再加入磨成細粉的杜仲,攪拌均勻;最后加入適量的蜂蜜,揉成面團似的,再搓成梧桐子大的丸,放在竹篩里晾干,裝在瓷罐里密封。
王孝廉從當天晚上就開始服藥,溫水送下三錢,藥丸入口微甜,帶著胡桃的清香和補骨脂的辛香,不難下咽。第一天服完,他沒什么感覺,只是覺得夜里睡得沉了些,沒再翻來覆去想“八股文”;第三天,他看書時,眼睛不那么花了,能連續看兩個時辰不頭暈;第七天,他早上起床,發現腰膝不酸了,之前那種“扛著重米”的感覺沒了,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母親見他精神好轉,心里高興,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補身體的菜——蒸山藥、燉雞湯、炒芝麻,都是道士說的“養肝腎”的食物。王孝廉也聽道士的話,不再熬夜到子時,每天亥時就熄燈睡覺,寅時起床后,還會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極,活動活動筋骨。同窗張生再來找他,見他精神飽滿,忍不住驚訝:“孝廉兄,你這幾天像換了個人,眼神都亮了!只是這頭發,好像還是白的……”
王孝廉摸了摸頭發,笑著說:“道長說要服三月才見效,我才服了半個月,不急。”話雖這么說,他心里還是有些期待——每天早上梳頭時,他都會仔細看梳子上的頭發,希望能看到一絲黑發。直到服丸一個月后的一天早上,他梳頭時,突然發現:鬢角處,有幾根頭發的發根,竟泛著淡淡的黑色!像墨汁滴在白紙上,雖然淡,卻格外顯眼。
上卷四:三月復色,鄰里驚嘆傳初名
發現黑發的那天早上,王孝廉拿著梳子,愣了半天,然后激動地喊:“娘!娘!你看!我的頭發變黑了!”母親跑過來,湊到他鬢角前,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是黑的!真的是黑的!道長的方子管用了!”
從那以后,王孝廉服藥更勤快了,每天早晚都按時服丸,再也不用母親提醒。他梳頭時,會特意留意黑發的變化——那幾根黑發,從發根慢慢往發梢變黑,像春天的藤蔓,一點點蔓延;一個半月后,鬢角的黑發多了起來,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黑邊”;兩個月后,頭頂的白發也開始轉黑,從遠處看,已不是全白,而是黑白相間;到了第三個月,他的頭發竟有七成轉黑,只剩下頭頂還有少許白發,遠遠看去,已和普通青年沒什么兩樣。
精力也跟著越來越好——他能從寅時讀到午時,中間不用歇;夜里看書,眼睛不花,腦子也不昏;之前的頭暈、腰膝酸軟,全沒了蹤影,連走路都比以前快了。有次他去文廟參加舉子們的“文會”,之前叫他“白頭舉人”的同窗,見他一頭黑亮的頭發,都驚呆了:“孝廉兄,你這頭發怎么變黑了?難道是服了仙丹?”
王孝廉笑著把道士授青娥丸的事說了,還把方子給大家看。舉子們聽了,有的半信半疑,有的趕緊抄下方子,說要回去試試。消息很快傳到了街坊鄰居耳朵里,大家都來王家小院看熱鬧,有的說“王舉子是文曲星保佑,才遇上天師”,有的說“這青娥丸是神藥,能讓人返老還童”,還有的說“王舉子今年肯定能中舉,這是吉兆”。
平遙城里的藥鋪,也因為這個方子熱鬧起來——不少備考的舉子,都來買補骨脂、胡桃仁、杜仲,要自己制丸;藥鋪掌柜趁機把山西產的補骨脂漲價,還說“這是‘舉人脂’,服了能中舉”。王孝廉看著這一切,心里既高興又感慨——他沒想到,一劑小小的青娥丸,竟能引起這么大的動靜;更沒想到,自己這頭白發的變化,會成為平遙城里的傳奇。
離鄉試還有一個月,王孝廉把書房里的《四書章句集注》重新整理了一遍,頭發黑了,精力足了,他對今年的鄉試,充滿了信心。母親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偷偷給道士留下的空藥瓶上了香:“道長,謝謝您救了我兒,要是他能中舉,我一定去廟里給您立牌位。”而王孝廉不知道的是,這劑青娥丸,不僅會讓他在鄉試中得中,還會讓他在進京趕考時,引發更大的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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