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三枝九葉草單獨使用也有療效,但慧明發現,對于寒疝重癥患者,藥效還是慢了些。他想起寺里藏的麝香和乳香——麝香性溫,味辛,能開竅醒神、活血通絡,是治寒凝氣滯的良藥;乳香性溫,味辛甘,能行氣止痛、消腫生肌,常用來治跌打損傷。“這兩味藥與三枝九葉草配伍,”慧明心想,“定能增強散寒止痛的功效。”
他先取三枝九葉草末五錢,麝香一錢,乳香二錢,混合均勻,制成散劑。給寒疝重癥的老牧民試用,用溫水送服,老牧民說“肚子里暖暖的,但還是有些脹”。慧明琢磨著,西域多游牧民族,常喝駱駝乳,駱駝乳性溫,味甘,能補中益氣、溫胃散寒,或許能用它送服散劑,增強藥效。
他讓老牧民改用駱駝乳送服散劑。果然,第二天老牧民就來報喜:“師父,這散劑用駝奶送服,比溫水管用多了!肚子不脹了,疼痛也輕了很多!”慧明恍然大悟——駱駝乳性溫,能助草藥溫陽散寒,還能健脾和胃,避免麝香的烈性傷了脾胃,這正是中醫七情配伍中的“相使”:駱駝乳能增強散劑的療效,還能緩和其藥性。
他給這散劑取名“飛天散”——既因散劑能像飛天灑下的甘露般療愈疾苦,也暗合《藥師經變圖》里的仙草意象。為了讓更多人受益,他還教村民制作飛天散:將三枝九葉草曬干研末,與麝香、乳香按512的比例混合,密封保存,用時取一錢,用溫熱的駱駝乳送服,每日兩次。
沙州城外的牧民帖木兒,患寒疝三年,每年入秋就發作,疼得連帳篷都出不了。他服用飛天散五天后,疼痛就基本消失了;服用半個月,多年的寒疝竟全好了。他特意牽著一頭駱駝,馱著奶酪來感謝慧明:“師父,您這飛天散就是仙藥!我現在能正常放牧了,再也不用怕秋天了!”
慧明還把飛天散的用法教給了沙州的其他醫者。有個叫張謹的郎中,用飛天散治好了商隊里十幾個患寒疝的胡人,胡人感激不已,把飛天散的用法帶回了西域各國。慧明在《沙州醫案》里寫道:“飛天散,以三枝九葉草為主,麝香、乳香為輔,駝乳送服。三藥相須,能溫陽祛寒、活血止痛,治寒疝重癥,效如桴鼓。駝乳相使,能助藥效,護脾胃,乃西域治寒疝之良方。”
第四卷壁畫繪就傳醫道,佛醫交融濟蒼生
隨著飛天散的名聲越來越大,來開元寺求藥的人也越來越多。慧明發現,很多百姓不識字,就算把用法寫在紙上,他們也看不懂。他想,要是能把三枝九葉草和飛天散的用法畫出來,讓百姓一看就懂,該多好。
他想起了莫高窟的畫工李拙。李拙是沙州有名的畫工,擅長繪制佛窟壁畫,尤其擅長用礦物顏料表現草木的生機。慧明找到李拙,說明來意:“李畫師,西域百姓多患寒疝,三枝九葉草能治此疾,我想請你把它畫進《藥師經變圖》,讓百姓看到壁畫,就知道這草能治病。”
李拙聽了,欣然應允:“師父慈悲,我正愁《藥師經變圖》里的仙草不夠傳神,若能把治病的真草畫進去,既合藥師佛濟世的本意,又能幫到百姓,真是兩全其美!”
兩人一起構思壁畫:飛天手中的仙草,要畫成三枝九葉的模樣,葉片的鋸齒、背面的絨毛都要細致描繪,讓百姓一看就認得出;飛天垂落的甘露,要畫得晶瑩剔透,象征飛天散的療效;病榻上的信徒,要從蹙眉痛苦的模樣,畫成舒展笑容的模樣,體現草藥的療愈之力。
李拙用石青、石綠調配顏料,畫出仙草的綠意;用金箔點綴甘露,讓它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慧明在一旁指點:“葉片的脈絡要畫得清晰,像能吸收陽光一樣;枝干要畫得挺拔,體現草藥的陽剛之氣。”畫到飛天的姿態時,慧明說:“飛天要畫得慈悲些,像在把仙草的暖意灑給每一個患者。”
壁畫完成那天,開元寺的僧人和沙州的百姓都來觀看。巴圖指著飛天手中的仙草,激動地說:“這就是三枝九葉草!我認識!吃了能治寒疝!”王三郎也說:“我就是吃這草好的,現在再也不疼了!”百姓們圍著壁畫,聽慧明講解仙草的用法,有的還拿出紙筆,照著壁畫上的仙草畫下來,以便日后辨認。
李拙看著熱鬧的場面,笑著對慧明說:“師父,這壁畫比寫十本書都管用!百姓們一看就懂,以后再也不怕認不出仙草了。”慧明點點頭:“佛說‘慈悲濟世’,醫說‘治病救人’,這壁畫把佛與醫融在一起,既能讓百姓感受到藥師佛的慈悲,又能讓他們學到治病的方法,真是太好了。”
他還把飛天散的用法和三枝九葉草的采制方法,教給了寺里的其他僧醫和沙州的村民。村民們口口相傳,有的還把用法刻在木牌上,掛在綠洲邊的樹上,方便過往的商隊和牧民查看。這些口傳的知識,雖然沒有正式刊印,卻比文獻記載更鮮活、更實用,體現了中國傳統醫學“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
沙州的風依舊寒冷,但有了三枝九葉草和飛天散,百姓們再也不用怕寒疝的折磨。每當有人患寒疝,就會有人指著莫高窟的壁畫說:“去采飛天手里的仙草,配成散劑,用駝奶送服,準能好!”而慧明,依舊每天提著藥箱,在沙州的街巷和綠洲間穿梭,用這株來自西域的仙草,繼續療愈著四方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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