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糟澤韻:閩北藥膳傳奇》
下卷·糟香澤味傳千里
第五回賽菜揚名藥膳初成規
嘉慶初年的建甌城關,一場“閩北風味賽”攪熱了初秋的街市。水南村的林阿芷帶著她的“酒糟炒澤瀉”,站在臨時搭起的灶臺前,紅糟的醇香引得評委頻頻側目。此時的阿芷已鬢角染霜,當年的農婦成了村里的“藥膳婆婆”,她的菜籃子里,澤瀉花莖與球莖分得整齊,紅糟是用三年陳的紅米酒釀的,雞胸肉選的是剛打鳴的嫩雞。
“阿芷嬸,您這菜有啥講究?”主持比賽的縣太爺好奇地問。阿芷笑著攪動鍋里的菜:“回大人,澤瀉球莖要選‘三白’——皮白、肉白、汁白;花莖要‘三青’——莖青、葉青、心青;紅糟要‘三紅’——色紅、汁紅、酒香紅。雞肉切得細如絲,火候要‘三翻’——雞絲翻白,紅糟翻勻,澤瀉翻透。”
臺下的廚娘們聽得認真,有人記在帕子上,有人跟著念叨。原來這些年,“酒糟炒澤瀉”在閩北傳開后,各家有了各家的做法:西鄉人愛加辣椒,稱“祛濕辣香”;東鄉人防暑,會加薄荷,叫“清涼糟味”;城里的酒樓更講究,用火腿絲代替雞胸肉,說“葷香襯藥香”。
比賽結果出來,阿芷的菜得了“最佳藥膳獎”。縣太爺嘗了一口,咂咂嘴:“清苦中帶酒香,肉鮮里藏藥韻,吃下去渾身通透,果然名不虛傳。”他讓人把阿芷的做法記下來,刻在縣衙的“便民碑”上,供百姓抄錄。碑文中特別注明:“澤瀉性涼,紅糟性溫,雞肉性平,三物相合,溫涼相濟,最宜閩北濕熱之地。”
這之后,建甌的藥鋪開始附帶賣“藥膳包”——一包澤瀉片,一包紅糟,配著詳細的做法說明。有個從福州來的客商,買了幾包回去,給他常年患“濕熱痢疾”的父親吃,竟真的減輕了癥狀。他特意回信給藥鋪:“閩北此菜,真乃‘盤中藥’也!”
第六回醫案佐證糟澤入方書
道光年間的建甌“回春堂”,掌柜周仲仁是當年周先生的孫子。他的藥柜里,除了澤瀉飲片,還多了個陶罐,裝著特制的“炒澤瀉紅糟”——將澤瀉與紅糟同炒至焦香,研成粉末,專治“食積濕熱”。
有個綢緞莊的少東家,整日錦衣玉食,卻總說腹脹口苦,大便黏滯。周仲仁給他診脈后,開的方子不是湯藥,而是讓他回家吃“酒糟炒澤瀉配糙米飯”,連吃七日。少東家半信半疑,讓廚子按方做了,沒想到第七日,腹脹竟消了,嘴里也不苦了。
“這道菜的妙處,在于‘以食為藥’。”周仲仁在醫案上寫道,“少東家多食肥甘,濕熱積于中焦,紅糟能消食化積,澤瀉能滲濕清熱,雞肉能補脾胃,糙米能助運化,比苦寒藥更溫和,也更易堅持。”他還發現,這道菜對“婦人產后濕熱”尤其有效,有個產婦惡露不盡,用了許多方子都無效,吃了半月酒糟炒澤瀉,竟慢慢好了。
周仲仁將這些醫案整理成冊,取名《閩北藥膳錄》,其中“酒糟炒澤瀉”一節寫得最詳細:“選材:澤瀉球莖(當年新采為佳)、花莖(去老梗)、紅糟(三年陳)、雞胸肉(去皮)。做法:球莖切片焯水,花莖切段,雞肉切絲,紅糟調汁,先炒雞絲,再入紅糟,后下澤瀉,急火快炒,加鹽少許,糖少許……功效:清利濕熱,健脾開胃,主治濕熱內蘊所致的食少腹脹、肢體困倦、小便短赤。”
這本書被帶到福州,引起了福建巡撫的注意。巡撫的母親常年受“濕熱痹痛”困擾,試用這道菜后,疼痛大為緩解。巡撫特命人將《閩北藥膳錄》刊印發行,“酒糟炒澤瀉”從此走出閩北,成為南方各省都知曉的藥膳。
第七回志書記載風味入文脈
光緒年間修《建甌府志》,“物產篇”里專門給了“酒糟炒澤瀉”一段篇幅:“澤瀉,府境溪畔多產,其球莖、花莖皆可食。民間以紅糟炒之,佐以雞肉,味清苦帶甘,能祛濕熱,為藥膳之上品。春食花莖,夏食球莖,秋加鴨絲,冬配火腿,隨季變換,風味各異。”
編撰府志的舉人吳子謙,是個美食家,他親自到水南村拜訪林阿芷的后人,記錄下“五代相傳”的做法。他在注里寫道:“紅糟者,閩北之魂也;澤瀉者,溪畔之靈也;雞肉者,農家之味也。三者合一,是為‘閩北三絕’,非僅味美,實含‘藥食同源’之至理。”
吳子謙還考證出,這道菜的起源與閩北的氣候密切相關:“建甌地濕,年降水量逾千毫米,民多濕熱之癥。先民-->>以紅糟之溫制澤瀉之寒,以血肉之品濟草木之性,是智慧也,是生存也。”他的考證,讓這道家常菜有了文化的厚度。
此時的“酒糟炒澤瀉”,已不只是藥膳,更成了閩北的文化符號。文人雅士聚會,常會點這道菜,說“吃的是山水靈氣”;游子歸鄉,第一頓飯必點它,說“聞著糟香,就知道到家了”。有個在外做官的建甌人,讓家仆將紅糟和澤瀉曬干,帶到任上,想家時就做一盤,說“見菜如見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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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薪火相傳糟香滿人間
如今的閩北,“酒糟炒澤瀉”仍是餐桌上的常客,但做法更多樣了。酒店里有“堂灼酒糟澤瀉”,用滾燙的紅糟汁淋在鮮澤瀉上,吱吱作響,香氣撲鼻;農家則保留著最傳統的“柴火快炒”,說“火功到了,藥味才能融到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