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濕去身輕鄰里相傳
連續吃了三日酒糟炒澤瀉,陳老實身上的沉滯感竟真的輕了。往日清晨起床,總覺得腿像灌了鉛,如今卻能大步流星地去挑水;以前吃不下飯的毛病也沒了,連帶著夜里睡得都香。
“阿芷,你這道菜是仙方啊!”陳老實扛著鋤頭要去田里,路過鄰居李嬸家,忍不住夸,“我這一身濕痹,吃了三天,竟好了大半!”李嬸正愁兒子阿福總生“熱瘡”,聽了這話,趕緊去溪畔采澤瀉,又去酒坊買紅糟,學著阿芷的法子做了一盤。
阿福嫌澤瀉有點苦,皺著眉頭不肯吃,李嬸哄他:“吃了這個,你臉上的瘡就消了,比藥膏管用。”阿福半信半疑地吃了幾口,沒想到紅糟的香和雞肉的鮮蓋過了藥味,竟越吃越香。吃了幾日,臉上的熱瘡果然結痂了,連身上的汗味都淡了許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李嬸又改良了做法:她覺得阿芷的版本偏咸,便少放了鹽,多放了點冰糖,做成微甜的口味;還加了點香菇,讓鮮味更足。“這樣孩子更愛吃。”她把新做的酒糟炒澤瀉送給阿芷,“你嘗嘗,我加了香菇,更鮮了。”
很快,水南村的農婦們都學會了這道菜。有的人家加辣椒,做成香辣味,適合重口味的漢子;有的人家加冬筍,在秋冬時節吃,清鮮爽口;還有的人家用鴨肉代替雞肉,說鴨肉更涼,配澤瀉去濕效果更好。灶臺邊的閑聊里,這道菜的做法越來越豐富,而不變的,是紅糟、澤瀉與肉的相遇,總能炒出驅散濕濁的暖香。
第四回醫家駐足初探其理
村里的老中醫周先生,聽聞村民們用澤瀉做菜,還治好了不少濕熱癥,特意拄著拐杖來水南村看看。他先到阿芷家,見她正在炒酒糟炒澤瀉,紅糟的香氣飄出老遠,忍不住嘆道:“我開了一輩子澤瀉方,竟沒想過能把它做得這么香。”
阿芷給周先生盛了一盤,老先生夾起一塊澤瀉球莖,放在嘴里細細品味,又喝了口配著的糙米粥,緩緩道:“紅糟味甘性溫,能活血散寒;澤瀉味甘淡性寒,能利水滲濕;雞肉味甘性溫,能補中益氣。三者配伍,紅糟制澤瀉之寒,澤瀉解紅糟與雞肉之膩,雞肉補脾胃之虛,真是妙啊!”
他又問阿芷:“吃這菜的人,是不是多有舌苔厚膩、身重乏力之癥?”阿芷點頭:“可不是嘛,咱閩北潮濕,誰身上沒點濕?”周先生撫著胡須:“這就對了。濕為陰邪,得溫化,紅糟與雞肉是溫;濕需滲利,澤瀉是滲利。溫化與滲利結合,比單用苦寒藥更平和,也更適合日常調理。”
周先生回去后,在自己的醫案上寫下:“閩北民間以紅糟、澤瀉、雞肉同炒,治濕熱內蘊之癥,味美效佳,蓋取‘溫化滲利’之意,藥食同源之妙,莫過于此。”這是“酒糟炒澤瀉”第一次被寫進文字,雖然只是寥寥數筆,卻像一顆種子,落在了中醫藥膳的土壤里。
那年秋天,水南村的稻子收得格外好,農婦們說:“多虧了阿芷的酒糟炒澤瀉,男人們有力氣干活,女人們也不喊累了。”溪畔的澤瀉,依舊在風中搖曳,只是在閩北人眼里,它不再只是藥圃里的靈草,更是灶臺上的佳味,是日子里藏著的康健密碼。
(上卷終)
喜歡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請大家收藏:()醫道蒙塵,小中醫道心未泯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