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時,試種的澤瀉終于有了模樣,球莖雖不如漢川的大,卻-->>更緊實,斷面雪白,捏一把能擠出粉來。趙德山捧著球莖,眼淚掉了下來:“這草認家了!建甌的水土,把它養得更‘粉’了!”村民們用新收的澤瀉煮水,治好了不少人的濕癥,豪棟村的田埂上,第一次響起了唱澤瀉的歌謠:“閩江水,潤如玉,澤瀉生在咱厝邊……”
第三回醫案漸豐口碑初起
澤瀉在豪棟村扎下根,林鶴年的“回春堂”成了遠近聞名的“澤瀉藥鋪”。他根據建甌人的體質,摸索出許多新用法,病案記了滿滿三大本。
有個采茶女,常年在霧里勞作,得了“痰濕咳嗽”,痰白得像棉花,咳起來沒完沒了。林鶴年用澤瀉配半夏、陳皮,澤瀉利水濕,半夏化痰濁,陳皮行氣,三藥同煮,藥湯喝起來微苦帶辛。采茶女喝了十日,痰少了,呼吸也順了,說:“喉嚨里像被霧洗過,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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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棟村的老族長,患“膏淋”多年,尿液渾濁如米泔,腰還總發酸。林鶴年想起趙德山說的“鹽制澤瀉入腎”,便用鹽水浸泡澤瀉,曬干后配杜仲、牛膝。老族長連服半月,尿液清了,腰也不酸了,逢人便說:“林掌柜的澤瀉湯,比神仙水還靈!”
阿榕跟著師父學醫,發現建甌的澤瀉“粉性足”,利水卻不燥,特別適合體虛的人。有個產婦,產后水腫,奶水還少,林鶴年讓她用澤瀉配當歸、黃芪,澤瀉利水不傷陰,當歸補血,黃芪催乳。產婦喝了幾日,腫消了,奶水也足了,她婆婆特意送來一籃新摘的橘子,說:“這草不光治病,還能幫人養娃娃!”
這些病案,林鶴年都仔細記下,連澤瀉的采挖日期、炮制方法、配伍比例都寫得清清楚楚。他發現,建甌的澤瀉在“土運太過”的年份長得最好,藥效也最強,這正應了《黃帝內經》“土生濕,濕生土,澤瀉得土之精,能克濕”的道理。藥鋪的墻上,漸漸掛滿了患者送來的錦旗,“澤被閩川”“利水圣手”等字樣,映著藥柜里雪白的澤瀉,格外顯眼。
第四回技藝傳家初顯聲名
趙德山老了,把澤瀉種植的手藝傳給了兒子趙石柱,自己則在豪棟村安度晚年。趙石柱比父親更肯琢磨,他發現建甌的黏土保水性強,種出來的澤瀉球莖更圓,便改良了排水溝的走向,讓水流“繞著田走,不穿田過”;他還觀察到,月光足的夜里,澤瀉長得更快,便在田邊種了幾棵桂花樹,“借月光,增靈性”。
林鶴年的“回春堂”,開始收購周邊村莊的澤瀉,他定下規矩:“個大、色白、粉性足者為上,蟲蛀、色黃者為下”。藥農們為了種出好澤瀉,都跟著趙石柱學技術,豪棟村周邊的澤瀉田,從最初的幾畝,擴展到幾十畝,青綠的葉片在風中搖曳,像一片綠色的海。
有一年,建寧府知府的母親得了“濕熱黃疸”,遍請名醫無效。知府聽聞建甌澤瀉神奇,派人來“回春堂”求藥。林鶴年選了最好的建澤瀉,配茵陳、梔子,特意囑咐用閩江水煎藥。知府母親喝了藥,黃疸漸漸退了,知府親筆寫下“建澤神草”的匾額,送到藥鋪,建甌澤瀉的名聲,就這樣傳到了府城。
林鶴年把匾額掛在藥鋪最顯眼的地方,對阿榕說:“這匾額不是給我的,是給這方水土的。建甌的山霧、閩江的水、藥農的手,才養出這樣的好澤瀉。”他開始整理這些年的經驗,寫下《建澤瀉種植與應用紀要》,里面詳細記錄了建甌澤瀉的特性:“生于閩北濕土,得霧露之精,性甘淡而偏潤,粉性足,利水而不傷陰,尤宜南方濕熱體質。”
這本書沒有刊印,卻在藥農和醫者之間手抄流傳,成為建澤瀉最早的“地方標準”。豪棟村的孩子們,從小就跟著大人在澤瀉田勞作,他們知道什么時候該排水,什么時候該施肥,知道澤瀉葉能當書簽,球莖能治“大肚子病”,這些知識,像澤瀉的根須,悄悄扎進他們心里。
(上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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