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脾虛濕阻證:升陽益胃湯(白術+黃芪、茯苓、半夏),以白術健脾燥濕,配合升麻、柴胡升陽,治“脾胃虛弱、濕邪困遏”(倦怠、腹瀉、舌苔白膩),體現“健脾需升陽,陽升則濕化”的思想。
李東垣將白術的“健脾”功效提升至“扶正祛邪之本”,認為白術能“助脾胃運化水谷,化生氣血”,其用法使白術從“祛濕藥”進一步成為“補益藥”的核心成員。
三、元代:朱丹溪——滋陰派中“燥中求平”用白術
朱丹溪(“滋陰派”代表)主張“陽常有余,陰常不足”,雖重滋陰,但不廢白術,其使用特點是**“燥濕不傷陰,健脾以助陰生”**:
-治痰濕證:二陳湯(后世加減常用白術),以白術配半夏、茯苓,燥濕化痰,同時強調“白術性燥,需佐以少量滋陰藥(如麥冬)”,防其耗傷陰津,治“痰濕內阻兼陰虛”(咳嗽痰多、口干不飲)。
-治婦人病:針對“脾虛濕盛兼血虛”的月經不調、帶下,用白術配當歸、白芍,如白術散(白術+當歸、芍藥、川芎),健脾燥濕以止帶,同時助氣血生成,體現“脾健則血生,濕去則帶止”。
朱丹溪對白術的應用,兼顧其燥濕之效與滋陰之需,為“陰虛兼濕”證的用藥提供了平衡思路。
四、清代:葉天士——溫病中“護脾胃、化濕濁”用白術
葉天士(溫病學派代表)善治外感熱病,其用白術的核心是**“顧護脾胃,防濕邪彌漫”**,尤其在溫病后期或濕溫病中:
-濕溫病(濕熱證):針對“濕重于熱”(身熱不揚、脘腹脹滿、苔膩),用白術配厚樸、茯苓,燥濕健脾,助濕邪從脾而去,避免“濕邪困脾,熱邪內陷”,如加減正氣散(含白術)。
-溫病后期:熱病耗傷氣陰,見“脾虛乏力、納差”,用白術配太子參、麥冬,健脾益氣而不燥,助脾胃恢復運化,為“扶正托邪”奠定基礎,體現“溫病后期,脾為后天之本,不可不護”。
葉天士拓展了白術在熱病中的應用,強調“濕邪始終關乎脾,白術能固脾以杜濕源”。
五、近現代:張錫純——“新解藥性”,擴大白術應用范圍
張錫純(近代中西醫匯通派)結合現代認識,認為白術**“能升能降,能補能利”**,其應用突破傳統:
-治氣虛便秘:提出“白術性雖燥,然大劑量(30-60克)用之,能通大便”,如用生白術配當歸、肉蓯蓉,治“脾虛不運、腸燥便秘”(打破“白術止瀉”的固有認知)。
-治肢體疼痛:針對“濕邪痹阻經絡”(風濕痹痛),用白術配黃芪、當歸,健脾燥濕以“杜濕之源”,同時助氣血運行,通絡止痛,如逐風通痹湯(含白術)。
-治胎動不安:強調白術“能固胎氣”,用炒白術配菟絲子、桑寄生,健脾益氣以安胎,認為“脾健則氣血足,胎自穩固”,其經驗被現代臨床廣泛借鑒。
總結:名醫使用的共性與特點
歷代名醫對白術的應用,雖因學術思想不同而各有側重(如張仲景重祛濕溫陽,李東垣重健脾益氣,葉天士重護脾防濕),但核心均圍繞其“健脾燥濕”的本質功效,且均強調:
1.白術是“脾胃病”的核心藥,無論虛實寒熱,凡涉脾失健運、濕邪內停,皆可選用;
2.配伍靈活:配干姜溫脾,配茯苓滲濕,配黃芪益氣,配當歸養血,體現“合群而奏功”;
3.炮制與劑量:根據證型調整(如燥濕用生白術,健脾用炒白術;輕癥10-15克,重癥30克以上)。
這種貫穿兩千余年的高頻使用,印證了白術在中醫臨床中的“基石地位”,其應用經驗至今仍是中醫處方的重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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