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五行相生,術護千畦
蝗災過后的第一個春天,豫東平原的土地還帶著劫后余生的疲憊,王老實卻早早帶著村民在田埂上忙碌。去年種下的白術幼苗,經冬雪滋潤,已抽出紫暈的新葉,像一群攥著拳頭的孩童,鉚著勁往上長。“今年是‘土運平氣’,”王老實撫摸著白術葉片,對圍攏來的農人說,“土氣足,白術長得壯,護田的力氣才夠。”
他給大家講“五行相克”的理:“蝗蟲屬‘濕濁’,歸‘水’;白術性溫燥,屬‘土’。土能克水,就像堤壩擋洪水,這才是它能驅蝗的根由。”為了讓白術“土氣”更盛,他教村民在田埂邊埋碎陶罐(陶屬土),“陶土能助白術扎根,就像給它搭了個戲臺,讓它把本事全使出來。”
有戶姓趙的人家不信,偷偷在田埂種了艾草,說艾草煙也能驅蟲。誰知入夏后,蝗蟲又來,趙家的谷子被啃了大半,而相鄰種著白術的田塊,卻安然無恙。趙家人紅著臉來請教,王老實不惱,指著白術田:“你看這白術葉片,鋸齒帶光,那是‘燥氣’在往外散;艾草性涼,擋不住濕蟲,這就是‘藥不對癥’。”趙家趕緊補種了白術,才保住了晚秋的收成。
這年夏天,“太陰濕土”當令,雨水偏多,地里濕氣重,有村民擔心蝗蟲再來。王老實卻不慌,帶著大家收割半成熟的白術枝葉,曬干后囤起來。“濕盛的時候,更得用白術的燥性壓一壓,”他說,“就像天陰久了,得曬曬太陽,不然要發霉。”果然,幾場雨后,鄰縣又鬧了小規模蝗災,而王老實他們村,靠著提前備好的白術煙,蝗蟲剛靠近就被熏走了。
秋收時,種白術的田塊收成比別處好三成。村民們在打谷場上擺了宴席,第一碗飯敬給“白術神”——他們用新米拌白術粉蒸了糕,軟糯中帶著藥香。王老實捧著糕,對年輕人說:“這不是迷信,是記恩。白術幫咱守住了田,咱就得護好它,這是‘人護術,術護田’的理。”
第六卷:四時養護,俗成典章
王老實的兒子王小實,自小跟著父親學種白術,把“白術守田”的法子編成了口訣:“清明種埂上,夏至把土培,寒露收枝葉,冬至根藏肥。”這口訣在豫東平原口耳相傳,成了農人的“白術月令”。
清明播種時,王小實會選籽粒飽滿的白術種,用溫水浸三日夜(借火氣催醒),拌上灶心土(屬火土),撒在深耕過的田埂。“土要松,像給娃娃鋪褥子,”他邊種邊教徒弟,“白術的根要往下扎,土硬了不行,得讓它舒舒服服長。”
夏至多雨,他帶著人給白術培土,把田埂上的淤土堆在根莖周圍,形成小小的“土壟”。“夏屬火,火生土,這時候培土,根長得壯,就像給它加了層盔甲,不怕水淹,也不怕蟲咬。”他還會在白術間種幾株紫蘇,“紫蘇性溫,能幫白術擋擋雨,還能驅蟲,這是‘相須’的伴。”
寒露一到,全村人一起采收白術枝葉。“此時金氣斂,白術把力氣都收到葉里了,”王小實指揮著,“葉片要陰干,不能暴曬,曬過了燥氣太烈,燒起來嗆人;根要留著,埋在黃土窖里,來年開春種,還能發新苗。”窖藏時,他會在白術根周圍鋪層麥糠(屬土),“麥糠能保潮,又不爛根,就像給它蓋了層棉被。”
這些法子,被縣里的老秀才記進了《農桑要術補遺》:“豫東白術,性溫燥,植于田埂,可驅蝗蝻。其法:春播宜火土拌種,夏培以防澇,秋斂以存性,冬藏以養根。實乃農耕之助,非獨藥石也。”這本-->>書雖未刊行,卻在鄉紳間手抄流傳,讓“白術守田”從民間俗法,有了文字依托。
第七卷:藥田雙用,病案傳揚
隨著白術越種越多,豫東人發現,它不光能守田,還是治病的良藥。王老實的老伴,早年因脾虛常腹瀉,常年吃白術粥,竟漸漸好了,臉色也紅潤起來。“這叫‘健脾止瀉’,”村里的郎中說,“白術甘溫,能補脾土,就像給脾胃加了柴,讓它重新燒起來,水濕自然就干了。”
有年冬天,村里爆發“寒瀉”,大人小孩都上吐下瀉,郎中用白術配干姜、炙甘草,熬成“理中湯”。“白術是君,干姜是臣,”郎中解釋,“白術健脾,干姜溫胃,就像給凍僵的土地加了火,寒散了,瀉就止了。”果然,喝了藥的人,三天就好轉了。
王小實還摸索出白術的“七情配伍”:治風濕關節痛,白術配蒼術(相須,燥濕力增);治水腫,白術配茯苓(相使,利水更捷);治孕婦胎動,白術配砂仁(相畏,砂仁制白術燥性)。他把這些寫在自家墻上,成了村里的“土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