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結語·贊詩·術道永恒
宋代以后,白術的道地性愈發受到重視。《本草圖經》記載:“白術生杭、越、舒、宣等州,以茅山者為勝,其根肥白,斷面有朱砂點,香氣濃。”醫家們還總結出白術的“炮制之法”:米泔水浸(去燥性)、麩炒(增強健脾)、土炒(更助補土),讓其藥性更貼合病情。
明代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對白術的論述尤為詳盡,他引用民間諺語:“家有白術,百事可安”,并收錄了大量驗方:“治自汗不止,白術末,酒服二錢”“治小兒流涎,白術煮汁,溫服”……這些驗方,正是從樊村這樣的民間實踐中走來,經過千百年驗證,最終載入典籍。
清代葉天士、吳鞠通等醫家,在治療“溫病”時,也善用白術。葉天士治“濕溫”,用白術配厚樸、茯苓,“濕邪黏膩,非白術不能健脾祛濕”;吳鞠通創“苓桂術甘湯加減”,治“濕阻中焦”,讓白術在溫熱病中也能發揮“補土制水”的作用。
白術贊詩
扁鵲周游識此珍,樊村春野發新茵。
白如玉質含真意,溫若土德蘊至仁。
能療腫膨消水濕,可培脾土益精神。
千年草木承醫道,一味丹方濟萬民。
結語
從扁鵲在樊村發現白術,到《神農本草經》將其列為上品;從子陽的臨床實踐,到張仲景的方劑創新,白術的故事,是中國傳統醫學“實踐先于文獻”的生動見證。它最初只是山野間的一株草木,因醫者的仁心被發現、被命名、被傳播,最終成為中醫“健脾祛濕”的要藥,融入千萬張處方,走進尋常百姓家。
白術的“道”,在于“補土”而“不執著于土”——它能健脾,卻不滯膩;能燥濕,卻不傷陰;能配伍金石之藥,也能融入米谷之食。這種“中庸”之性,恰是“天人合一”的寫照:順應四時生長,貼合人身所需,在“守中”與“通變”之間,詮釋著“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東方智慧。
如今,茅山的白術仍在向陽坡上生長,樊村的藥圃里,依舊能聞到白術的清香。這株從戰國走來的草木,早已超越了“藥材”的意義,成為醫者仁心的象征,成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見證,在歲月的長河中,靜靜流淌,生生不息。
(全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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