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粥香漫九州,醫道融詩魂
第五回歸舟偶遇濕熱癥,黃芪配伍顯神通
北歸的船行至贛江,正是黃梅時節,連日陰雨,艙內濕潮如浸水中。同船有個年輕書生,忽然上吐下瀉,面色蠟黃,郎中診斷為“濕熱霍亂”,開了黃連湯,服后卻愈發虛弱。蘇軾見他脈濡細無力,舌體胖大帶齒痕,嘆道:“此非純熱,是濕遏陽氣,如梅雨季的衣物,既發霉又怕曬——單用苦寒藥,如潑冷水澆濕柴,反傷脾胃。”
他讓船家取來船上備用的黃芪、茯苓、白術,對書生道:“黃芪補氣如升陽,茯苓滲濕如疏渠,白術健脾如筑堤,三藥相伍,如晴天曬谷,既能去濕又不傷正。”遂煮成藥湯,又取粳米煮粥,讓書生先飲湯再食粥。次日,書生腹瀉便止,能扶著船舷走動了,驚嘆:“蘇大人這方子,比黃連湯溫和卻有效!”
蘇軾解釋:“濕邪如泥潭,猛藥如跳進去踩,只會陷得更深;黃芪如墊腳石,茯苓、白術如清淤鏟,一步一步才能走出泥潭。”他望著艙外連綿的雨,想起惠州的回南天,補充道:“南方多濕,北方多寒,用黃芪需看地域——南方加茯苓防滯,北方加生姜散寒,這便是‘因地制宜’的道理。”
船到江州,當地知府聽聞蘇軾在此,特來請教治府中幼兒“疳積”之法。蘇軾教他用黃芪三錢、雞內金一錢煮水,入小米煮粥,說:“黃芪補脾氣,雞內金消積滯,小米養脾胃,如給瘦弱的禾苗既施肥又除草,自然能長壯實。”知府依而行,半月后幼兒果然面色紅潤,自此江州民間便有了“黃芪小米粥,孩兒長得溜”的諺語。
第六回五行相生粥中藏,四季調攝有玄機
秋日的徐州,黃菊漫山遍野。蘇軾暫居云龍山,見山寺老僧常咳,痰清稀如泡沫,診脈后知是“肺氣虛寒”。他便在黃芪粥里加了杏仁、干姜,笑道:“黃芪補肺氣屬金,杏仁降肺氣屬金,干姜溫肺寒屬火——火能暖金,金能生水(痰飲自化),此乃五行相生之妙。”
老僧服粥月余,咳嗽漸止,問:“蘇學士,這粥為何秋冬吃更見效?”蘇軾指著山中秋葉:“春養肝,夏養心,秋養肺,冬養腎,長夏養脾。秋日肺金當令,黃芪入肺補氣,正合‘秋收養藏’之道。若春日吃,可加薄荷疏肝;夏日吃,可加蓮子清心;冬日吃,可加枸杞補腎,隨四季換配料,如農人種田看節氣。”
他在寺中住了月余,將四季黃芪粥的配方寫在寺中石碑上:
-春:黃芪+薄荷+粳米(疏肝補氣)
-夏:黃芪+蓮子+綠豆(清心補氣)
-秋:黃芪+杏仁+山藥(潤肺補氣)
-冬:黃芪+枸杞+糯米(補腎補氣)
往來香客見了,紛紛抄錄,石碑前常有人駐足默念。有個老農用后來說:“按蘇大人的法子吃了一年,往年冬天必犯的咳嗽,今年竟沒犯!”這石碑后來被稱為“五行粥碑”,流傳至今。
第七回詩賦載道傳醫理,七情調和勝藥石
蘇軾回到常州后,雖體弱,卻筆耕不輟,常在詩文中融入黃芪粥的感悟。一日寫《書贈章默》,末句題:“寄語庵前抱節君,與君到處合相親。寫真雖是文夫子,我亦真堂作記人。”注曰:“近以黃芪粥療疾,悟得‘守靜’二字,勝服十副補藥。”
當地有個富商,家財萬貫卻總覺乏力,遍請名醫無效。聽聞蘇軾善用黃芪粥,便來求方。蘇軾見他雖錦衣玉食,卻眉峰緊鎖,嘆道:“你這病,不在身而在心。日日算計得-->>失,如田地常被狂風掃,再好的肥料也長不出好莊稼。”
他沒開藥方,只邀富商同游太湖,船上煮黃芪粥時,故意讓粥溢出來,燙了手也不在意。富商急道:“大人怎如此不小心?”蘇軾笑道:“粥溢了便擦,手燙了便涼,有何可急?你看這湖水,千百年漲漲跌跌,從未因一時盈虧而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