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耆仙草記:從靈根初現到濟世千秋》
下卷:仙草傳世·醫林春秋
第一部分:青禾種籽越太行,鄰縣醫家試真章
戴糝在青禾塢推廣黃耆的第三年,太行山東麓的“望川鎮”突發一場“產后風”——鎮上產婦多在分娩后出現自汗不止、氣短神疲之癥,甚者連抱嬰孩的力氣都無。鎮中醫者馬伯年翻遍醫書無果,聽聞青禾塢有種“補力氣”的神草,便親自登門求訪。
戴糝引他至藥田,見黃耆莖稈挺拔,正值花期,淡紫花序如綴星子。“此藥名‘黃耆’,色黃補土,味甘補氣,最宜治氣虛諸癥。”他取三年生的根莖贈予馬伯年,囑其“切片與紅棗同煎,產后三日起服,每日一劑”。
馬伯年將信將疑帶回鎮中,先給最危重的張屠戶之妻試用。那婦人產后七日,汗濕被褥如浸水中,語聲低如蚊蚋,服黃耆紅棗湯三日后,竟能坐起喂乳,汗出也減了大半。馬伯年再用此方調理其他產婦,十有八九皆愈,他在《望川醫案》中驚嘆:“黃耆補氣如添薪助燃,產婦氣血大虧如爐膛無火,得此藥則火漸旺,寒自散,真乃產后要藥!”
消息傳到百里外的“濟生堂”,堂主柳仁甫是位精研《傷寒論》的老醫,素來不信“民間偏方”。一日,他遇一“氣虛發熱”患者:身熱不高(僅37.5c),卻持續半月不退,伴乏力畏寒,服退燒藥反更虛弱。柳仁甫本欲用“桂枝湯”,忽想起黃耆能“甘溫除熱”,便以黃耆配伍黨參、白術煎服。三劑后,患者熱退汗止,柳仁甫撫須嘆道:“《內經》‘勞者溫之,損者益之’,黃耆甘溫補氣,恰合此理,是我小覷了民間智慧。”
他專程赴青禾塢拜訪戴糝,見戴糝正將黃耆籽實分贈山民,教他們“選陽坡黃土栽種,三年后方可采收,過早則氣不足,過晚則質易枯”。柳仁甫取籽實帶回濟生堂后院栽種,發現此草在平原黃土中雖長勢稍緩,卻比山地多一分“柔和之氣”,入藥后更宜治小兒氣虛。“看來草木也隨地域化性,這便是‘一方水土養一方藥’啊。”他在《藥地札記》中記下這一發現,黃耆的種植版圖,自此越過太行,向平原蔓延。
第二部分:亂世疫起驗奇功,復方傳世救蒼黎
建元年間,北方戰亂頻發,流民涌入中原,一場“軍中疫”驟然爆發:患者初起惡寒發熱,繼而全身浮腫,按之凹陷不起,伴氣短喘促,軍醫多用“麻黃湯”發汗,卻越汗越腫,死亡率極高。時任軍中典醫丞的“李洞玄”,偶然從流民口中聽聞“黃耆能治腫”,便冒險試用。
他取黃耆與防己配伍,按“黃耆六兩,防己四兩”的比例煎成濃湯,給重癥浮腫者灌服。次日,竟見患者尿量增多,浮腫消減大半。李洞玄大喜,在病案中寫道:“此乃‘氣虛水腫’,肺脾兩虛則水濕泛濫,黃耆補肺氣以通調水道,益脾氣以運化水濕,防己利水而不傷正,二者相須,如水得堤束,自歸其道。”此方后來被載入《金匱要略》,名“防己黃芪湯”,成為治氣虛水腫的經典。
同期,南方“嶺南郡”遭“瘴氣疫”侵襲:患者多瘡瘍潰爛,久不收口,伴流膿水不止。當地俚醫用“黃耆與金銀花同煮,外洗內服”,竟能促傷口愈合。游歷至此的醫家陶弘景見之,不解其理:“黃耆性溫,金銀花性寒,何以同用?”俚醫答:“瘡瘍久不愈,是‘氣虛不能托毒外出’,黃耆補氣托毒如鼓風助燃,金銀花清熱解毒如潑水滅火,一溫一寒,一補一泄,方得平衡。”
陶弘景試用此方,見一爛腿三月的乞丐,用藥半月后瘡面收口,新肉漸生,遂在《本草經集注》中批注:“黃耆能‘排膿止痛,生肌收口’,與金銀花相使,可治一切氣虛瘡瘍,此乃‘扶正祛邪’之典范。”
戰亂中還有一奇案:某城被圍三月,糧盡后百姓多“饑餓勞倦”,出現“手足麻木、肌肉瞤動”之癥,醫家診為“氣虛血痹”。有老醫取黃耆配伍桂枝、芍藥,熬成“黃耆桂枝五物湯”,讓百姓分服。不出十日,麻木漸消,肌肉不再跳動。后人解此方:黃耆補氣如充谷糧,桂枝、芍藥通陽活血如開道路,氣足血行,痹癥自除——這正是黃耆“益氣行血”功效的精妙體現。
第三部分:宮廷案頭存本草,民間灶上飄藥香
唐代永徽年間,黃耆已從“民間草藥”走進宮廷。一次,高宗皇后武則天偶感“中氣不足”,稍食即腹脹,御醫秦鳴鶴以“黃耆陳皮粥”進獻:黃耆切片煎汁,濾渣后與陳皮、粳米同煮。武則天服后三日,腹脹漸消,嘆道:“此粥甘-->>香適口,竟勝參湯,何以前未聞?”秦鳴鶴答:“黃耆雖不及人參峻補,卻平和如老臣,久服不傷脾胃,最宜日常調養。”從此,“黃耆粥”成為宮廷常食。
而在民間,黃耆的用法更顯“煙火氣”。江南水鄉的農婦們會在“立夏”這天,用黃耆燉雞湯,說“喝了不疰夏”;北方山民則在冬日將黃耆與羊肉同煮,稱“能抵一件棉襖”。河北“安國藥市”上,藥商們按“根莖粗細、斷面紋理”給黃耆分級:最上品者“條粗如指,斷面金井玉欄(中心黃白,外圍淡黃)”,稱“北芪”,價同參茸;次者為“南芪”,雖補氣稍弱,卻更宜入食。
北宋年間,文豪蘇東坡被貶黃州,因“烏臺詩案”后心身俱疲,常感“夜不能寐,晨起頭暈”。友人贈他一方:“黃耆二兩,甘草一錢,煎水代茶。”東坡連服半月,神清氣爽,遂寫詩贊道:“黃耆煮粥薦春盤,甚覺有味,此草殆仙藥也。”他還在《與程正輔書》中記:“某舊苦痔疾,近服黃耆粥,漸輕,此草之功不可盡述。”——這正是黃耆“益氣升陽”治痔瘡的民間應用,后被明代醫家李時珍載入《本草綱目》。
最有趣的是“黃耆治痘”的傳說:南宋痘疹流行,小兒出痘后常因“氣虛不能托毒”而灌漿不足(痘疹干癟)。醫家陳文中創“黃耆湯”:黃耆配伍當歸、紫草,既能補氣托痘,又能活血透疹。有記載稱,此方救活痘兒“不下數千”,黃耆也因此得了“痘疹守護神”的民間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