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耆仙草記:從靈根初現到濟世千秋》
楔子
混沌初開,清陽上浮為天,濁陰下沉為地,天地交泰處生五行:東方青木主春生,南方赤火主夏長,西方白金主秋收,北方玄水主冬藏,中央黃土主化育。土色黃,寄旺于四季,恰如人之脾胃,承納五谷,化生氣血,為后天之本。
上古之時,神農嘗百草,辨草木性味,立醫藥之基。至黃帝問道崆峒,岐伯述《素問》,始有“五運六氣”之說:天有三陰三陽輪轉,地有草木金石應時,人稟天地之氣而生,病則因氣血逆亂、陰陽失衡。彼時山川之間,靈草隱于幽崖,待有緣者識之,而黃芪——這株后來被尊為“補氣之長”的仙草,正藏于太行山脈的云霧深處,等待著一位醫者揭開它的面紗。
上卷:靈根初顯·太行尋藥
第一部分:神農余澤生疾苦,戴糝行醫覓真詮
太行之東有一村落,名喚“青禾塢”,村前溪水繞田,屋后青山如黛。時值仲春,本該是草長鶯飛、耕牛遍地的時節,卻見田埂上農人寥寥,多是面色萎黃者,彎腰拾穗時竟會突然晃搖,似風中殘燭。
村中醫者戴糝,年方三十,自幼隨師研習岐黃之術,行囊里常攜《神農本草經》殘卷與一柄銅制藥鋤。這日清晨,他剛為村西的李老漢診脈——老漢近來總說“氣不夠用”,稍動便汗出如洗,衣襟常濕透如浸水中,舌淡苔白,脈象浮而無力。戴糝嘆道:“此乃氣虛不固,衛外失司之癥。尋常草木難補其虧,需尋一味能‘托住元氣’的藥草才是。”
正說著,村東的王阿婆被孫兒攙扶而來,雙手按著重癥肌無力的膝蓋,語聲低微:“戴先生,老婆子這腿,開春后越發沉了,連灶臺都邁不過去,夜里還總出冷汗……”戴糝撫脈,見其脈細如絲,似有若無,心中更沉:青禾塢近來此類病癥頻發,莫非與今年“土運不及”有關?
他翻開師傳的《五運秘錄》,見上面批注:“庚子年,土氣衰,萬物不榮,人多脾弱氣虛,易感外邪。”合上書卷,戴糝望向村后那片云霧繚繞的太行支脈,那里自古便是藥草叢生之地。“或許,天地自有補償之法,土氣雖衰,必生一物以補其缺。”他束緊行囊,決定入山一尋。
行至山腰,忽聞一陣清苦中帶著甘醇的氣息,似從巖縫中滲出。戴糝循氣而去,見向陽的坡地上,叢生著數株奇草:莖如箭桿,葉似槐葉,頂端綴著淡紫小花,風過處輕輕搖曳,竟似有黃暈流轉。他俯身細看,根莖深埋于黃土之中,外皮黃潤如蜜蠟,斷面紋理細密,觸之溫潤,隱隱有生氣勃發之感。
第二部分:巖縫初探識靈根,五味初嘗辨陰陽
戴糝取出銅鋤,順著根莖的走向輕輕刨挖。那根須深入巖縫,與黃土糾纏,竟有三尺多長,挖斷時滲出乳白汁液,遇風漸成淡黃,氣息愈發醇厚。他將一截根莖置于掌心,見其色黃如琥珀,質堅如老木,卻又帶著幾分柔韌,心中暗忖:“色黃屬土,質堅屬陽,柔韌屬陰,莫非這便是補土氣的靈根?”
他依古法“嘗百草”之訓,取少許根莖嚼之。初入口時微苦,似有清寒之氣漫過舌尖,正覺尋常,忽有甘味從舌根涌出,如飲晨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頃刻間,丹田處竟升起一縷暖意,緩緩擴散至四肢百骸,方才登山的疲憊竟消散大半。
“苦能泄熱,甘能補益,溫能散寒——此藥味甘微溫,性平而偏陽,恰合‘土性中和’之理。”戴糝閉目感受,見那暖意先入脾胃,再循經脈上行至肺,周身毛孔似有微汗滲出,卻不似自汗那般黏膩,反倒覺得通體清爽。“入脾、肺二經,能補能固,這是何等奇妙!”
他又采來幾片葉子,與根莖一同置于石臼中搗爛,取汁滴入清水中。見汁液沉入水底,凝聚不散,如黃土入水,自成方圓。“水性潤下,土性重濁,此藥歸土,故沉而不散。”戴糝愈發肯定,這便是《五運秘錄》中預的“補土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