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冬,“少陰君火”與“陽明燥金”相爭,氣候燥寒,病患多干咳無痰,咽干鼻燥。神農氏用蜜炙麻黃配杏仁、石膏、甘草,竟一劑便止咳。“蜜炙麻黃,辛散之力減,潤肺之力增,配石膏清肺潤燥,如秋風掃燥,春雨潤田。”
蒼術問:“為何同是麻黃,生用與炙用功效迥異?”
“炮制即變法。”神農氏道,“生麻黃如猛虎,能沖鋒陷陣;炙麻黃如馴虎,能護國安民。醫者當知藥物之性,更要知變法之妙。”
第八卷·薪火相傳
歲月流轉,神農氏垂暮之年,將畢生所學傳于弟子。他指著案上的麻黃標本,對眾弟子說:“草木有性,如人有格。麻黃青莖中空,象肺之管,故能入肺;其味辛,其氣熱,故能散寒——此乃‘性味歸經’之理,不可忘。”
他又取來《神農本草經》的初稿,上面赫然寫著“麻黃:主中風傷寒頭痛,溫瘧,發表出汗,去邪熱氣”。“此書所載,皆實踐所得,然醫道無窮,需后人不斷探索。”
數百年后,陳倉部落有位年輕醫者,遇一“水腫”病患,遍用利水藥無效。老者告訴他:“當年神農氏曾用麻黃治濕腫,說其能‘開鬼門,潔凈府’——開鬼門即發汗,潔凈府即利小便。”年輕醫者悟得,用麻黃配白術,果然腫消病愈。
又過千年,東漢年間,醫家張仲景著《傷寒雜病論》,將麻黃的應用發揮到極致:麻黃湯治太陽傷寒,麻杏石甘湯治肺熱咳喘,麻黃連翹赤小豆湯治濕熱發黃……皆源于神農氏的實踐。民間更流傳“神農誤服麻黃發汗”的傳說,雖非史實,卻藏著百姓對這味仙草的敬畏。
結語
麻黃生于石縫,秉純陽之性,遇寒則顯其功,得配則盡其能。它的故事,是天地陰陽的對話,是五運六氣的印記,更是醫者與草木的相知。從神農氏親嘗,到后世醫家的傳承,從口傳心授到文獻記載,麻黃如一條青莖,串聯起中醫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長河。
贊詩
青莖挺秀立巖阿,秉得陽和破寒疴。
發汗能開天地閉,溫通可化水冰坨。
相須相使玄機妙,生炙新陳變法多。
誰識神農嘗藥意,一根仙草濟山河。
尾章
渭水湯湯,太山蒼蒼。如今的陳倉故地,仍有藥農在秋分時節采收麻黃,他們未必知曉神農氏的故事,卻記得“秋采青莖,蜜炙潤肺”的古訓。這便是中醫藥的傳承——它藏在田埂間的晨露里,在藥罐沸騰的香氣中,在醫患相視的默契中,如麻黃的根須,深深扎在華夏大地的肌理,生生不息,萬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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