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清時傳經要,歸經入臨證
康熙三十五年,蘇州“杏春堂”的診室里,葉桂(葉天士)正為一個“咳喘兼水腫”的鹽商診病。鹽商惡寒無汗,痰白清稀,下肢腫如棉絮,脈浮緊。葉桂提筆寫下:“麻黃三錢,桂枝二錢,杏仁三錢,茯苓五錢。”
弟子不解:“師,為何用茯苓?”葉桂指著《本草備要》中“麻黃入肺、膀胱經”的記載:“此乃‘風水’,肺失宣降則喘,膀胱不利則腫。麻黃入肺宣喘,入膀胱發汗利水,加茯苓助膀胱滲濕,一宣一滲,病自除。”
鹽商服藥三劑,汗出喘止,尿量陡增,腫消大半。葉桂在案后批注:“汪昂明麻黃歸肺、膀胱,此證正合兩經病變,用藥如按圖索驥,不差分毫。”
他在《臨證指南醫案》中,凡用麻黃,必注明“入肺經以宣喘”“入膀胱經以發汗利水”。治“肺燥咳喘”,則減麻黃量,加麥冬(肺經潤燥藥),說:“麻黃入肺,雖能宣喘,然燥者需佐潤藥,防其傷肺津。”
吳鞠通在《溫病條辨》中,更將歸經理論用于麻黃配伍:“治肺熱咳喘(肺經熱),麻黃配石膏(入肺經清瀉);治膀胱經風寒痹痛,麻黃配羌活(入膀胱經通絡)。”有個“腰腿痛兼無汗”的樵夫,鞠通用麻黃配羌活,三劑而痛減汗出,樵夫嘆:“這藥像長了眼睛,專往疼處走!”
清代的藥鋪,開始按“歸經”陳列藥材:肺經藥柜放麻黃、杏仁、石膏;膀胱經藥柜亦放麻黃、桂枝、茯苓。伙計抓藥時,會對顧客說:“這麻黃,走肺經能治喘,走膀胱經能發汗消腫,汪公《備要》上寫著呢!”
第六章:醫家衍其說,雙經貫診療
乾隆年間,徐大椿在《神農本草經百種錄》中,為麻黃歸經作注:“肺與膀胱相表里,麻黃辛溫,能通表里之氣。入肺則氣通而喘止,入膀胱則表開而汗出、水行,此乃‘一藥通雙經’之妙。”
他治一個“傷寒無汗而喘”的書生,單用麻黃湯,說:“此證純為肺與膀胱同病,無需他藥,麻黃自能兼顧。”書生服后,汗出喘平,徐大椿笑:“汪昂定其歸經,如給麻黃安了指南針,直抵病所。”
《醫宗金鑒》作為清代官方醫書,將《本草備要》的麻黃歸經理論納入“傷寒門”“水腫門”,明確規定:“麻黃,肺經病用之宣喘,膀胱經病用之發汗利水,兩經同病則重用。”太醫院的御醫為皇子治“風寒咳喘”,必按“入肺經”配伍,加桔梗、蘇子(皆入肺經),療效顯著。
有個北方醫者,不信歸經之說,用麻黃治“腎虛水腫”(非膀胱經病),果然無效。后按《醫宗金鑒》之法,改用溫腎藥,才效,醫者嘆:“汪公的‘歸經’,是用藥的‘界碑’,越界則無效,守界則有功!”
第七章:歸經成范式,草木皆有途
嘉慶年間,陳修園在《本草經讀》中,盛贊汪昂的歸經理論:“《本草備要》麻黃入肺、膀胱,非臆斷也。肺主氣,膀胱主表、主水,麻黃之功,恰與兩經之能相合,此‘藥能’與‘經能’相契之理,為后世辨藥歸經立了標桿。”
他效仿汪昂之法,為其他藥物辨歸經,如“桂枝入肺、心經”“杏仁入肺經”,皆以“藥效合經能”為依據。在《時方歌括》中,他將麻黃湯編成歌訣:“麻黃湯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肺經喘咳膀胱汗,解表功高世不知——注:汪昂麻黃入肺、膀胱,此歌依其說。”
民間醫者,亦以《本草備要》為“入門寶書”。山東有個鈴醫,背著藥箱走村串戶,《本草備要》是他唯一的醫書。遇“風寒無汗”,便說:“這是膀胱經閉了,用麻黃通開就好”;遇“咳喘”,便說:“這是肺經堵了,麻黃能通”,療效竟十有八九。
藥工炮制麻黃,也開始注重“歸經”——用于肺經咳喘,便蜜炙(緩其性,護肺津);用于膀胱經發汗利水,則生用(保其烈)。北平“同仁堂”的炮制規程上寫:“蜜炙麻黃,專走肺經;生麻黃,兼走膀胱經。”
第八章:近代驗其理,雙經貫古今
民國二十年,張錫純在《醫學衷中參西錄》中,以現代視角闡釋麻黃歸經:“肺主呼吸,麻黃能擴張支氣管(宣肺平喘),故入肺經;膀胱主水液排泄,麻黃能促進汗腺分泌(發汗)、增加尿量(利水),故入膀胱經。汪昂之論,與西學相合。”
他治“肺炎咳喘兼-->>水腫”,用麻黃配知母,說:“知母入肺經助麻黃清肺,又能防其過燥,此‘肺經配伍’;加滑石入膀胱經助利水,此‘膀胱經配伍’,合汪公雙經之說。”
當代中醫教材,將麻黃“歸肺、膀胱經”列為基本常識,闡釋其功效機理:
-入肺經:通過興奮支氣管平滑肌受體,緩解痙攣,體現“宣肺平喘”;
-入膀胱經:通過興奮汗腺分泌細胞及腎臟排尿功能,體現“發汗解表、利水消腫”。
這些現代解釋,從生理病理角度,印證了汪昂歸經理論的科學性。在中醫院校的課堂上,老師會指著經絡圖,告訴學生:“麻黃的‘足跡’,就在肺經和膀胱經上,古人用‘歸經’概括,今人用科學驗證,道理相通。”
第九章:經義融臨床,范式傳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