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文芎傳千古蜀魂貫中西
明清以降,川芎的故事隨著蜀地的詩詞書畫,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李時珍編撰《本草綱目》時,特地到劍門考察,見川芎根須穿巖而過,嘆道:“蘇軾其‘生蜀道’,信然!其‘貫通’之性,實乃蜀地山水所鑄。”他在書中收錄了蘇軾的“芎芍湯”、陸游的“芎酒方”,說“文人用藥,多有妙思,不可輕棄”。
鄭板橋在揚州畫竹,常取川芎葉的姿態入畫,說“竹有節,芎有骨,皆蜀地之魂”。他用川芎配薄荷泡茶,說“能通畫思”,其《竹石圖》的蒼勁里,確有幾分劍門川芎的韌勁。
近代,蜀地的川芎通過“茶馬古道”傳到西藏,藏醫用它配藏紅花,治高原頭痛如神;通過“海上絲綢之路”傳到東南亞,華僑用它燉肉,既解濕又思鄉。有個在馬來西亞的蜀商,每逢佳節必煮川芎雞湯,說“聞著這味,就像回了蜀道”。
如今,劍門的川芎田依舊連綿,藥農們還在唱著古老的歌謠。成都的中醫藥大學里,學生們誦讀著蘇軾、陸游的詩句,學習川芎的藥性;倫敦的中醫診所里,醫生用川芎治療“白領頭痛”,說“這是來自中國蜀道的‘通’藥”。
當夕陽照在劍門的巖壁上,川芎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從古代延伸到今天的路——路上走著挑夫、詩人、藥農、醫者,也走著你我,而川芎的根,始終在路的盡頭,默默生長,把蜀地的“通”與“醒”,傳給每一個需要的人。
結語
蜀道的風,還在吹送著川芎的辛香。從劍門巖縫里的一株野草,到蘇軾筆下“生蜀道”的象征,再到陸游詩中“醒然”的清靈,川芎的故事,其實是蜀地精神的故事:它教會我們,“通”不僅是物理的貫穿,更是心靈的豁達;“醒”不僅是神志的清明,更是精神的堅韌。
那些刻在巖壁上的根痕,寫在詩卷里的句子,留在藥罐里的藥香,都在訴說一個道理:草木與人,詩詞與藥石,從來都是共生的。川芎的根扎在蜀地的土里,也扎在每個中國人的文化基因里,它用自己的“通”與“醒”,提醒我們:無論走多遠,都別忘了蜀道上那股穿巖破石的韌勁,和浣花溪畔那縷滌蕩心靈的清靈。
贊詩
劍門巖下藏靈根,穿石通瘀氣貫真。
蜀道風雕堅韌骨,浣花雨潤醒神身。
坡仙筆下添詩韻,放翁杯里醉吟魂。
草木有情承蜀脈,千年辛香滿乾坤。
尾章
劍門關的守關人,還在巖壁下種著川芎。他們說,這草能鎮住關隘的戾氣。每當清明,芎花盛開時,遠遠望去,紫瑩瑩的一片,像給雄關系了條溫柔的腰帶。
成都的“杜甫草堂”里,有片專門種川芎的藥圃,旁邊立著塊牌子,寫著蘇軾的“芎藭生蜀道”和陸游的“吾詩讀罷自醒然”。游客們聞著辛香,讀著詩句,忽然明白:原來最好的詩,最好的藥,都藏著同一個字——“真”。
風掠過川芎田,葉影婆娑,像在吟誦一首無字的詩。那詩里有蜀道的險,有文人的愁,有藥農的笑,更有草木與天地的私語。而我們,都在這詩里,感受著“通”的豁達,“醒”的清明,和那份永不褪色的蜀地之魂。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