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巖罕驚呼著跑進玉香家。“溝里有水了!”他拉著玉香去看,只見順著石斛根須的方向,滲出細細的水流,在溝里積成了小水洼。玉香眼睛一亮,讓全寨人都照此法做——把屋頂石斛的根須引到自家水缸旁。
三天后,奇跡發生了。每家的水缸都滲出了清水,雖然不多,卻夠人畜飲用。更奇的是,蛋花園里的石斛苗竟抽出了新綠,在烈日下開出了小小的金色花。“是蛋花在幫我們找水!”玉香捧著帶露的花瓣,淚水滴在花上,“它把自己的根扎進傣鄉的土里,引來地下的水脈。”
祜巴長老說:“這才是帕雅宛的深意——蛋花不僅是我們獻給神的禮物,更是神派來守護我們的伙伴。”寨民們不再只把石斛當裝飾,而是學著照料它的根須,像對待家人一樣。旱季過去時,瀾滄江漲水了,竹樓屋頂的石斛花又開得金燦燦的,比往年更盛。
第八回花魂代代傳下去,太陽祝福永不息
一晃十年過去,玉香成了寨里的“波章”,巖罕成了最會種石斛的漢子,他們的女兒玉光,梳著小辮,辮梢總纏著石斛花。
玉光跟著阿媽學編花飾,跟著阿爸學種石斛。她知道哪片坡的石斛花開得最金,哪株的根須能引來活水,還會唱奶奶傳下來的《蛋花歌》:
“金石斛,開屋頂,
帕雅宛,看著咱,
根扎土,花向陽,
傣家日子,像花一樣……”
這年傣歷新年,玉香把“人間女神”的位置傳給了玉光。小姑娘穿著雪白的傣裝,頭戴自己編的石斛花冠,捧著金盤走向祭壇。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她頭上的花上時,花瓣突然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像十年前玉香主持祭禮時一樣。
馬幫早就換成了汽車,外面的世界越來越熱鬧,可曼聽寨的竹樓屋頂,依舊種滿了石斛。有人來考察,說要在這里建石斛加工廠,玉香笑著搖頭:“我們的蛋花,要長在陽光下,長在傣家人看得見的地方。”
如今,曼聽寨的“蛋花祭”成了遠近聞名的習俗。每到傣歷新年,來自各地的人都會來看——看姑娘們頭戴金色花冠跳舞,看竹樓屋頂的石斛花在陽光下閃光,看高升載著石斛花飛向太陽。
玉香坐在竹樓的火塘邊,翻著泛黃的《花草經》,旁邊放著玉光剛采的石斛花。陽光透過竹窗照進來,落在花瓣上,金得像能滴出蜜。她知道,這金色的花會一直開下去,就像太陽神的祝福,就像傣家人的日子,永遠明亮,永遠溫暖。
(全文完)
注:下卷通過守護石斛、婚禮新俗、旱年驗靈、技藝傳承等情節,深化石斛在傣族文化中的象征意義。融入傳統與現代的碰撞、生態智慧、代際傳承等元素,突出“蛋花”不僅是吉祥符號,更是傣家與自然共生的見證。細節上強調石斛的實用價值(引水、藥材)與精神價值(祭祀、婚戀)的統一,完成“從神賜仙草到文化圖騰”的敘事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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