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馬幫馱來外界事,蛋花初遇世間塵
傣歷新年過后,一隊馬幫沿著瀾滄江古道走進曼聽寨。領頭的馬鍋頭是個漢族漢子,見寨里竹樓屋頂都種著開金色花的草,好奇地問巖坎:“這花金燦燦的,是啥寶貝?”
巖坎指著屋頂的石斛笑:“這是‘蛋花’,太陽神的花。”馬鍋頭摘下一朵聞了聞,又捏了捏花瓣:“我們那邊的藥鋪收稀罕花草,這花若能運到昆明,準能賣好價錢。”他掏出一塊銀元,“給我采一簍,這錢歸你。”
巖罕有些動心,剛要去摘,被玉香攔住了。“蛋花是獻給太陽神的,不能賣。”她捧著剛開的石斛花,花瓣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它長在傣家屋頂,是為了守護我們,不是換錢的。”馬鍋頭撇撇嘴,覺得這姑娘太死心眼,吆喝著馬幫繼續趕路了。
可馬幫的話像顆石子投進瀾滄江,在寨里漾起漣漪。有戶人家偷偷采了屋頂的石斛花,托馬幫帶到鎮上,竟換回來兩尺藍布。消息傳開,巖坎召集全寨人在緬寺前議事。
“帕雅宛賜給我們蛋花,是讓它扎根在傣鄉,不是飄向遠方。”祜巴長老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竹樓屋頂的花,少一朵,太陽神的目光就淡一分。”玉香接著說:“我們可以種更多蛋花,但絕不能賣祭禮用的花。”她提議在寨后的荒坡開辟“蛋花園”,專門培育可作藥材和裝飾的石斛,既不碰屋頂的“神花”,又能讓大家有收益。
巖罕自告奮勇去墾荒,玉香教他用竹片搭棚,引山泉水灌溉。三個月后,荒坡上的石斛抽出新莖,開出的花雖不如屋頂的金亮,卻也金黃可愛。馬幫再來時,寨民們用這些“園花”換了鹽巴和針線,誰也沒動過屋頂的“神花”。
第六回傣家婚禮添新俗,金花銀飾定情緣
曼聽寨的小伙巖溫要娶鄰寨的姑娘玉罕了。按傣家習俗,婚禮要請太陽神見證,可往年只用芭蕉葉和緬桂花裝飾新房,巖溫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用蛋花吧。”玉香提著竹籃來幫忙,里面裝著剛采的石斛花,“太陽神喜歡金色,讓它看著新人成家,會賜福的。”她教姑娘們用石斛花編“同心結”:取兩朵花,花莖纏繞成“∞”形,再用紅線捆住,象征“生生世世不分離”。
新房的竹墻上掛滿了石斛花串,竹樓的屋檐下吊著用花編成的“太陽環”。玉罕穿著嫁衣,頭戴玉香親手編的石斛花冠,花冠中央嵌著一顆銀制的太陽紋,花瓣垂在臉頰旁,像沾著陽光的露珠。
迎親隊伍路過蛋花園時,巖溫摘下一朵最大的石斛花,別在玉罕的衣襟上。“就像帕雅宛看著傣鄉,我會永遠看著你。”玉罕笑著,眼角的石斛花瓣輕輕顫動。祜巴長老為新人祈福時,特意指著花冠說:“蛋花見證的姻緣,比瀾滄江的水還長。”
從此,傣家婚禮多了個新俗:新娘要戴石斛花冠,新房要掛“太陽環”。姑娘們早早學著編花飾,盼著出嫁那天,能頂著太陽神祝福的金花。玉香的“蛋花園”也越種越好,不僅供寨里用,還分給鄰寨,讓更多傣家人的婚禮有了金色的祝福。
第七回旱年考驗顯靈驗,花根相連護傣鄉
傣歷1387年,瀾滄江流域遭遇大旱。連續三個月沒下雨,稻田裂開蛛網似的縫,井水淺得能看見底,連屋頂的石斛都蔫了,花瓣卷成了小筒。
寨民們人心惶惶,巖坎每天帶著大家去祭壇祭拜,可太陽依-->>舊毒辣辣地烤著大地。有老人說:“是不是我們得罪了帕雅宛?”巖罕蹲在蛋花園旁,看著枯萎的石斛苗,急得直搓手。
玉香卻發現個怪事:屋頂的“神花”雖然蔫了,根須卻比往常更壯,像銀線似的鉆進竹樓的縫隙里。她想起阿爹的《花草經》:“蛋花根能引水脈。”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她讓巖罕在竹樓周圍挖了淺溝,把石斛根須引到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