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處的藥鋪里，有位書生因苦讀傷津，患上"滿溢狂"——晝夜不眠，食量大增，見甜則嘔，見苦則喜，舌上布滿裂紋如枯河。仙子以盈滿盞調制甘苦飲：甜葉露七滴，苦菜汁三滴，以五更朝露調和。書生飲下后，腹中發出雷鳴般的腸鳴，便中排出黑紅色的糖塊，此后食甘知味，食苦知節，舌上裂紋竟化作甜葉與苦菜的脈絡。

六、小滿嘗苦，甘苦入時

小滿日的卯時三刻，東方天際飛來百只戴勝鳥，每只鳥喙都銜著甜苦交纏的枝條，翅膀扇動時灑下甘苦雨露。仙子引鳥群在苦菜峪盤旋三匝，落下的枝條在泥土中長成甜苦雙生苗，葉片左甜右苦，葉脈間流淌著半透明的瓊漿。

山腳下的村落里，村民們正準備"小滿嘗苦"，卻見準備好的苦菜粥變成焦炭，甜葉饅頭化為灰燼。仙子取過陶釜，以盈滿盞為底，注入甘苦二泉：甜泉來自甜葉菊根，苦泉源于苦菜莖。水沸時投入五谷，竟煮成半甜半苦的"盈滿粥"，粥面上浮著二十四片甜苦葉影。村民食后，多年的消渴癥竟一日而愈，咳出的痰中帶著黑色糖砂。

她又指點婦人制作"小滿甜苦糕"：甜葉粉七合，苦菜汁三合，加桃花蜜少許，以桑木火蒸煮。糕成時呈現太極圖案，甜部如琥珀，苦部似碧玉，食之甘苦交替，齒頰留香。有位產婦因產后陽盛，乳汁焦灼如蜜，嬰兒食后啼哭不止，食此糕三日后，乳汁變為甘苦適中的瓊漿，嬰兒食后安然入睡。

七、甘苦盈滿，太和護生

巳時整，盈滿盞突然爆發出萬道霞光，盞身的"滿而不溢"符文化作實體，懸浮在苦菜峪上空。符文每旋轉一周，便有甜葉與苦菜的虛影從云中墜落，觸及地面便長成連理植株。整個河谷的植物都呈現甜苦共生之象：麥穗半黃半綠，苦菜根甜葉苦，連巖石上都滲出甘苦相間的汁液。

遠處的觀星臺上，老藥農帶著痊愈的孫兒前來朝拜，孩子手中捧著甜苦二氣凝成的水晶；牧場的牧童趕著牛群經過，牛蹄踏處生出甜苦雙生花；空中的戴勝鳥群組成巨大的"盈"字，翅膀扇動間灑下的不再是火星，而是甘苦雨露，落在仙子衣袂上，將甜葉紋染成半蜜半碧的色澤。

"小滿三候，一候苦菜秀，二候靡草死，三候麥秋至，"仙子望著懸浮的符文，衣袂隨風鼓蕩，"今歲得甜苦二味調和，使陽滿而不溢，陰生而不滯。"她抬手輕拂，盈滿盞化作千萬甜苦光蝶，飛入家家戶戶的窗欞，光蝶所過之處，糧倉里的谷物不再焦枯，藥柜中的藥材不再燥裂，連村童手中的糖人都變成半甜半苦的模樣。

結語：甘苦調盈

小滿這一日，甜葉菊仙子以甘苦為秤，稱盡天地盈虛；以七情為砣，砣平陰陽偏頗。她深知"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故以甜葉之甘筑堤，苦菜之苦開渠，使滿而不溢，盈而不傾。當夕陽西下，苦菜峪的每顆露珠都映著甜葉與苦菜的倒影，仙子輕撫盈滿盞，默念《太素》："甘苦相濟，如環無端，此天地盈虛之道，亦人身康泰之要。"

贊詩曰：

天樞星赤火盈川，苦菜焦枯麥壟煙。

甜靈攜盞調甘苦，玉露分輝鎖沸淵。

四情入腑熔金火，七氣和神化蜜泉。

且看峪中雙生葉，滿而不溢歲長妍。

預告：芒種煮梅

且說甜葉菊仙子調和小滿盈滿后，正于苦菜峪收整盈滿盞，忽感天際陽氣如沸，陰氣如絲，空氣中彌漫著甜酸沖鼻的氣息。她仰觀天象，見北斗"天璇"星青光裹赤，東方七宿的奎、婁二宿云如梅汁浸染——原來十五日后便是芒種節氣，屆時"梅實黃熟，暑氣漸盛"，但今歲木火刑金，恐酸氣傷脾，甜不勝酸。仙子遂取過以甜葉菊蕊與芒種青梅煉制的"煮梅鼎"，鼎身刻著"酸甘化陰"卦象，往青梅墜地的梅林而去，欲以甜葉之甘酸，調芒種之偏，正是：

芒種陽炎梅正酸，甜靈恐澀損脾元。

欲知鼎中藏何術，且看下回芒種篇。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