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轉動渾天儀的清利層，指向木火相交之處："濕熱壅滯，病在肝膽，根在脾胃。重樓根莖橫走（屬土），花莖直上（屬木），正合木土相交之象，其味先苦后寒（先降后清），其氣先利后清（先導后疏），能導濁陰下降（利小便），引清陽上升（疏肝氣），使肝膽如閘門開啟，濕熱如江河下泄。"

有位抱著黃疸孩童的村婦擠到前排："小囡自谷雨起，目黃如橘，啼哭無聲，醫館說胎黃。"仙子輕撫孩童囟門，感覺皮下有濕熱如湯："此為胎熱內蘊。治需重用重樓利膽金丹一厘，佐以田基黃一錢（清熱解毒）、溪黃草一分（利濕退黃）、大棗三枚（調和藥性），此乃清利胎熱。記住，服藥需在谷雨日辰時（7-9點）與酉時（17-19點），借肝膽經氣旺時，助藥力疏泄。"

她折下清利亭前的茵陳枝，在地面畫出肝膽經穴圖："肝膽者，表里之腑也。肝開竅于目，膽附于肝，濕熱蘊結則目黃如橘，脅痛如刺。重樓苦寒之氣入肝膽經，能如金輪切割，你看患者服藥后，先覺目眵增多（肝竅通），后覺脅下輕松（膽腑利），正是肝膽疏泄復常之兆。"

第六部分谷雨百卉成藥圃，食藥同源利肝膽

午后日暖，陽光透過云層照在嶺南的山谷間，百花仙子帶著村民在亭后開辟藥圃。她將重樓種子拌入按五運六氣調配的"清利土"——三份朝陽坡土（屬清）、三份蚯蚓糞（屬利）、一份河砂（屬金，利竅）、一份茵陳灰（屬芳，利膽）、一份竹瀝（屬潤，和中），拌合時土中竟冒出青黃色的霧氣，形成"利"字。"此草喜半陰半陽之地，需種在東南向的坡上，上午見五時辰陽光（助清陽），下午見二時辰陰涼（防燥化）。"仙子指點村民挖坑，坑底要鋪上半片茵陳（屬清）和半片大黃（屬利），"茵黃為引，能導重樓入肝膽，此乃以類相從。"

村姑們提著雙色陶甕接取谷雨日的竹瀝與午時陽氣，仙子笑道："這不是普通的水，是清利水，竹瀝屬陰（取竹之清），午時陽氣屬陽（取日之利），合而澆灌，可助重樓平衡清利。記住每月上巳日（三月初三），要在藥圃四角插青黃旗，青屬木（應肝），黃屬土（應脾），木土合德則清利自分。"她取過一瓢清利水澆在剛種下的幼苗旁，只見幼苗的七片小葉瞬間分為上下兩層，上層三葉泛著青光（清肝），下層四葉透著黃氣（利膽），葉面上浮現出肝膽經穴圖。

有位老婆婆端來新煮的重樓茵陳粥，粥色青黃如玉，飄著梔子與大棗的混合香氣："仙子嘗嘗，按您說的加了半把梔子、三枚大棗。"仙子舀了一勺，見粥中重樓嫩葉一半舒展如清肝，一半卷曲如利膽，入口先感重樓的苦寒（清熱），后覺茵陳的清香（利濕），更有大棗的甘潤調和其間："好個食療方！重樓清肝，茵陳利膽，梔子降火，大棗和中，此粥如谷雨日，清利并施，正合飲食養生，以利為貴的古訓。記住煮的時候要后下茵陳（保其芳香），先煎梔子（出其苦寒），此乃治肝如治水，先清熱后導濕。"

她又取出曬干的重樓根莖切片，展示給村民："此草曬干后，可用茵陳水炒制，稱為茵陳重樓。以茵陳水（屬清利）浸泡，文火炒至微青色。每日取三片，配半片梔子（清）、半分金錢草（利），用紫砂壺沖泡，可預防谷雨時節的肝膽濕熱。尤其適合嗜酒之人，喝此茶后，能讓肝膽濕熱隨小便而出，清利復常。"

藥圃旁的溪流中，幾條鲇魚銜著重樓的落花順流而下，花瓣入水即化作青黃色的玉片，將水中的濁物吸附成絮狀，絮狀物落地聚成"清"字。仙子望著隨波而去的玉片，對村民道："草木與人體，皆賴清利之氣生存。就像這重樓，得谷雨而清利分，人食之則肝膽暢。所謂藥食同源，不過是取草木之偏性，補人體之失衡，順天時以養生。你們看這谷雨節氣，天地以雨生百谷示人清利之道，草木便給人利膽之藥，這就是天人相應。"

第七部分清陽上升濁陰降，重樓濟世膽腑明

暮色蒼茫時，嶺南的清利亭上亮起了青黃色的燈籠，那是康復的村民們手持用重樓葉片和清利竹扎成的"利膽燈"，在亭前舉行"謝膽"儀式。老醫者在新立的石碑上刻下《谷雨重樓銘》："雨生百谷季，重樓利膽清。苦寒消熱壅，分利導濕行。配伍茵梔妙，調和大黃靈。從今知節令，食養膽腑明。"刻完最后一筆，碑石竟滲出苦寒的液滴，在"明"字周圍聚成七竅形，每竅中都映著村民身目清亮的笑臉。

昆侖山上，七葉一枝花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青黃交織的光澤，葉心的露珠吸收了谷雨的清利之氣，化作一枚刻著"膽清"二字的金輪，金輪邊緣刻著二十四節氣的清利線，唯獨谷雨處的線分為苦寒兩色。句芒神取過金輪，對藥童道："你看這靈草，在谷雨節氣顯苦寒利膽之象，恰合肝主疏泄，膽主決斷的天地對應。清陽上升，則肝氣條達；濁陰下降，則膽腑通利，此乃人體小天地的谷雨之象，與大天地的節氣同頻共振。"

藥童指著靈草花莖上新生的螺旋紋："神尊，為何花莖上長出如膽汁流動的螺旋紋？"句芒神望向北斗七星，見玉衡星正分為青黃兩半："花莖屬木，螺旋屬水（水主流通），木水相生則膽腑通。重樓以此示世人：膽腑如江河，需通暢而不壅滯，苦寒之氣如金輪旋轉，可引導濕熱，排出瘀濁。你看那螺旋紋的七道彎，對應著肝膽的七處俞穴，正是清利疏泄的明證。"

此時嶺南的西江江面上，數十艘漁船首尾相連，船頭都插著重樓清利令旗，令旗在晚風中青黃相蕩，發出苦寒清透的聲響。百花仙子站在云頭，見那些曾患黃疸的孩童已能在船頭誦讀醫經，他們的讀書聲驚起一群白鷺，翅膀掠過水面時，劃出的水痕竟自動排列成重樓清利太極圖。她知曉，這靈草的苦寒之德，已隨著谷雨的雨生百谷，在人間肝膽中種下了清利的生機，而二十四節氣的流轉，也將伴著重樓的神異，繼續演繹清升濁降、膽腑通明的生命韻律。當最后一盞利膽燈沉入江底時，東方天際已泛起立夏的微光，預示著下一個節氣的故事即將開始。

結語

谷雨時節，雨生百谷，重樓以苦寒之性，清利肝膽，使濕熱得化，疏泄復常。此回借靈草化解嶺南黃疸之疾，演五運六氣、肝膽疏泄之理，可見天地濕熱之象、草木清利之德，皆與人身肝膽相應。順時而調，借藥之偏，可使濕熱得去，膽腑得清，正如谷雨滌蕩，百谷豐登，恰合"清凈疏泄"之道。

贊詩

《谷雨詠重樓》

谷雨催花濕熱蒸，重樓含刃利膽清。

苦寒直折相火熾，分利導除濁瘀凝。

茵陳梔子開渠隧，大黃金錢破壅藤。

最是天人相應處，一莖七葉轉金輪。

預告

下一回，當講立夏節氣。此時陽氣充盛，萬物繁茂，天地間陽熱亢盛，易生心火上炎之證，常見口瘡、心煩、失眠等心熱疾患。且看七葉一枝花如何以苦寒清熱、導火下行之性，清心瀉火，化解心熱上炎之疾，且聽《立夏·陽極陰生心火熾苦寒瀉心熱自平》分解。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