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三刻,柳明軒與柏娘行至山林中的“肝井”,井中泉水清澈,倒映著藍天白云,井壁上生著青翠的柴胡苗。“肝者,將軍之官,喜條達而惡抑郁,如山林之木,需春風拂動,秋雨滋潤。”柳明軒輕撫井邊的黃柏樹,“黃柏味苦能降,性寒能清,恰如秋雨,可清肝經之熱;柴胡味辛能升,性微寒能散,恰如秋風,可疏肝經之郁。二者一升一降,如秋天氣機之妙。”
柏娘點頭附和:“《臨證指南醫案》‘肝郁之治,不外乎辛散、苦降、甘緩’,今用柴胡辛散,黃柏苦降,香附甘緩,正是此理。”她取出通靈根,根須上的青白黃三色紋路已轉為柔和的綠色,“肝屬木,木生風,風生酸,今用黃柏之苦(火)、柴胡之辛(金)、香附之甘(土),恰合‘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的制約之道,此乃‘以偏糾偏’的醫道智慧。”
柳明軒取出《金匱要略》竹簡,朗聲道:“‘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今用香附理脾氣,正是‘治未病’之意。”他指向井中的倒影,“井水清則木茂,脾氣健則肝舒,此乃‘土旺木榮’的至理。”
第七折·陰陽始收話玄機
酉時初刻,夕陽將山林染成金綠色,柳明軒取出星盤,對準東方木星(歲星)與西方金星(太白星)。此時木星光芒柔和,金星明亮如鏡,兩星連線如一條青白色的絲帶,中央點綴著黃色的土星(鎮星)。“歲星示木,太白示金,鎮星示土,今金氣調和木土之間,示‘金克木,木克土,土生金’,肝氣條達,脾氣健運。”他轉動星盤,使鎮星對準脾經的“太白穴”,“太白屬土,與鎮星相應,故用香附借土氣以疏肝,如給肝郁的樹干培土施肥。”
正觀察間,丹頂鶴銜著青帝玉簡飛來,玉簡上刻著:“立秋治肝,需知‘金非克木,乃成木;木非畏金,乃從金’。”柳明軒叩首道:“青帝明示,恰如黃柏配柴胡,金氣制木而木氣反舒,此乃‘制則生化’的玄機。”
柏娘望著重新舒展的樹葉,葉面上的扭曲紋路已轉為流暢的曲線,恰似肝氣條達的征象:“醫道如立秋,陽氣始收,陰氣始長。黃柏之妙,正在于收中有散,散中有收,如秋風掃落葉,看似蕭條,實則為春日蓄勢。”
結語·立秋禾黍笑彎腰
立秋之夜,山林中的霧氣已轉為清涼的露水,滴落在黃柏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陳子墨坐在書齋中,輕撫痊愈的脅部,望著窗外的明月,詩興大發,吟出“清肝降火兩相宜,秋氣堂堂萬慮息”的詩句。林小婉在繡棚前繡著一對黃鸝鳴柳圖,乳房結塊已消,面色紅潤,針腳流暢如肝氣條達。
柏娘與柳明軒坐在肝井邊,聽著秋蟲的低鳴。柳明軒取出一枚柴胡種子,埋入井邊的土中:“醫道如種子,需在肝郁最深的地方埋下疏泄的希望。待來年春天,這里必會長出能解百郁的奇草。”
贊詩
《立秋·詠黃柏柴胡》
立秋涼風動客愁,書生揮墨寫春秋。
黃柏瀉盡肝中火,柴胡散去眼中憂。
七情調燮如琴瑟,五臟和諧似鷺鷗。
最是一年秋意好,疏肝理氣話豐收。
預告·第十四回
處暑·鷹乃祭鳥時清肺熱
黃柏燥濕利咽喉
且說柏娘別過柳明軒,行至江南水鄉,時逢處暑。但見鷹隼早祭,候鳥南遷,百姓咳嗽氣喘,咽喉腫痛,更有老者患“喉痹”,喉間紅腫如塞。細查之下,乃太陰濕土主氣,少陽相火客氣,濕熱蘊肺,致“肺失清肅,痰火交結”。正憂慮間,忽聞運河傳來琵琶聲,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乘船而來,船上堆滿黃柏、川貝、桔梗,衣袂上繡著“清肺利咽”四字……
(第十三回完)
注:本回緊扣立秋“肝郁化火”特性,融入五運六氣(木郁金盛)、臟腑理論(肝郁乘脾)、藥物配伍(黃柏與柴胡相須、香附相使),通過木郁神考驗、祭秋神等場景,闡釋“疏肝清熱、理氣調中”的中醫思想。柳明軒形象對應書生階層,強調肝郁與情志的關聯,星象與藥方結合深化“天人相應”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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