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事我不知道。”張建毅閃爍其詞。
江素棠把手縮了回去:“您肯定知道,張將軍,您是我的長輩,作為小輩,我跟你聊聊天,等聊好了之后再給您拔針,不著急。”
“誒,你,小江同志,你……行吧行吧,你們家花朵鬼道道多,原來我還想不通,現在總算看明白了,原來是像了你。”
“張將軍,這是陽謀。”
“謀什么謀,就可我一個人謀了。行行行,我就跟你透露一點,現在邊境不太平,境外勢力老想越界,想把炮彈打過來一寸,或者讓飛機飛過來一寸,但是你也知道,咱們國家寸土不讓。所以現在邊境的軍人們,隨時準備用炮彈轟過去。至于顧銘鋒,目前是安全的。雙方只是在焦灼的狀態,并沒有真正開戰。”
“我知道了。”江素棠把張建毅身上的針一點一點拔下來。
“薛姨的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按時吃藥?”她又問。
張建毅擺擺手:“她好著呢,你不用記掛這個記掛那個,個個都好著呢,你把自己照顧好,把三個娃照顧好,別讓顧銘鋒擔心你們,比啥都強。”
江素棠怎能不記掛,她真心實意地想大家都好。
“行了,我得趕緊走了,我這邊還有工作沒完事呢。”張建毅說。
張建毅來匆匆,去匆匆,卻被別人看在眼里。
“這男的是誰啊,怎么往江素棠那里鉆?”
“那誰知道了,顧司令又不在家。”
接著又是一片嘻嘻的笑聲。
江素棠是整個大院地位最高的女人,也是眾人嫉妒的對象,她平時做事很謹慎,不落人口舌,卻不知道背地里已經被人造上謠了。
晚上,江素棠把顧銘鋒的軍裝疊了又疊,看到他的衣服就像看到他一樣。強烈的思念,得找個物件寄托。
麥穗在畫著圖紙,江素棠不知道他在畫什么,看不懂也不去打擾他,對于麥穗這種天才小孩,不打擾就已經是最大的愛了,一切任由他自己發揮。
花蕊也在畫著什么,她畫天空,畫樹,有時候會畫上幾個小人,說是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一開始畫火柴人,后來畫動畫人物那種卡通人,越畫越進步。
花朵在寫作文,上次作文比賽她得了第三名,心中很不服,因此計劃在三年之內必須拿一個第一名來。江素棠也寬慰過她,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花朵挑著眉,說我就是人外人,山外山。
面對這樣的豪壯語,江素棠笑著鼓勵。就像那一年,那位大師送給花朵的書法字:少年負壯氣,奮烈自有時。
書法就掛在墻上,江素棠也常常用這句話提醒自己,別限制娃。太多人把自己的不安投射到孩子身上了,怕孩子做多錯多,所以要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如果人人“安分”,這個社會又如何進步?
不怕做出頭鳥,他們全家都不怕做出頭鳥。
花朵的作文就快寫完,忽然之間,她放下筆,似乎很憂愁地揉著額頭。
“花朵,你怎么了?頭疼嗎?”江素棠關切地問。
“媽媽,我在作文里說要做一個善良的人,但是我明明知道有人在受苦受難,卻不去管,這樣還算是一個善良的人嗎?”
“媽媽,有人說多管閑事不好,但是爸爸保家衛國在多管閑事,你治病救人也在多管閑事。所以媽媽,到底怎么樣才是正確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