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小心翼翼地把虞教授的頭發夾在書里。不知道是不是思想成熟了,又或者真的是時過境遷了,尋親對于她來說,也變成了一件平常的小事。
最艱難的時候,總是孤立無援,滿懷希望的時候,總有人來錦上添花,這大概就是命運吧。天意弄人,天意跟誰講過道理。
“媳婦,不管這個什么教授是不是你奶奶,咱們都不占她的便宜。”顧銘鋒說。
“嗯。”江素棠點頭,首都的四合院又如何呢,一家五口在一起才是溫馨小窩,更何況他們家住著三層小樓,一點都不差。
“不過,研究中醫藥的人,自己得了肝癌,我倒是挺意外的。”顧銘鋒隨口說道。
“醫者不自醫吧。”江素棠喃喃。
顧銘鋒似乎頓了一下:“我聽他們總說,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媳婦,我的年齡比你大一些,假如以后……”
江素棠立刻皺眉:“別說這些,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幫我找人做親子鑒定,我想知道真相。”
男人悶哼一聲,對于他來說,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最放心不下的是媳婦,其次是三個娃。孩子們會漸漸長大,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不會一直陪在媽媽身邊,到時候媳婦怎么辦呢?
因此他得活,好好活著,在媳婦死之前,他不能死。
生同衾,死同穴。
死后也要一起走黃泉路,孟婆湯他就不喝了,絕對不能忘了媳婦,哪怕是下輩子。
“你在想什么?”女人抓著男人的手腕。
“沒啥,媳婦,你也給我號個脈唄,看看我有啥病,真要是有病趕緊治,病從淺處醫。”
“嗯。”江素棠細心地感受著男人的脈搏,沉穩有力。
“你身體好著呢。”
“是嗎?”男人的臉貼了過來:“媳婦,我咋覺著我有病?”
江素棠心下一驚:“別瞎說,你哪有病,你要是身體垮了,我怎么辦?”
“我一見不著你,心里就難受,媳婦,你說這是不是相思病?”
江素棠皺皺鼻子:“顧銘鋒,你是小男孩嗎,還來這一套。”
“媳婦,我說真的。”男人捧著女人的小臉:“來,讓我好好看看你,我得把你的模樣記住,記得死死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還找你。”
女人眼中泛著點點淚光:“下輩子我就變模樣了,你怎么找我?”
“媳婦,我咬你一口,下輩子我就照著牙印找,準能找到。”男人張著嘴,作勢要咬人。
江素棠推他:“不許咬我!”
男人伸出胳膊:“媳婦,你怕疼啊,那你咬我,到時候你一找就能找到我了。”
“我才不要!”
“媳婦,外國人上戰場之前都給自己弄一個紋身,這樣就算死了,家里人也能通過紋身找到尸體。咱們當兵的不讓紋身,你給我咬個牙印,這樣就能找到我了。”
江素棠趕緊捂住他的嘴:“你說的是戰爭年代,現在是和平年代了,什么死的不死的,以后不許說了。”
“好好好,不說。”男人彎了彎嘴角:“媳婦,其實你大腿根那塊有一個小痦子,粉紅色的,跟個小桃花似的,我認得。”
江素棠臉羞紅:“什么呀……”
“我親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