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江素棠有些恍惚。
“孩子,錢財只是身外之物,如果你真的能繼承我的衣缽,我什么都愿意給你,我已經七十多歲了,還有多少年活頭?”虞教授說。
一時之間,江素棠說不出話,心情復雜得很。
花朵在旁邊聽了一會,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我媽媽才不會要你的四合院!媽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是絕對自由的!你不要用什么獎勵給媽媽當誘餌,媽媽不是魚,媽媽是天上的天使!”
“花朵……”江素棠心中震撼,她內心深處的,表達不出的想法,竟然被閨女幾句話道破。
花朵走了過來,抱了江素棠一下:“媽媽,我永遠支持你,你不必為了誰而偉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偉大。”
“對!”麥穗點頭,想附和幾句,卻又局限于自己的口才不夠好,“對,就是對!”
“對!”花蕊是完全聽不懂的,她舉起胖乎乎的小手:“一百分!”
虞教授的手有些抖:“你們三個真有個性,很像我的兒子,卻又不太像。你們說,如果我真是你們媽媽的奶奶,你們的太姥姥,會怎么樣?”
老人家嘴上說著不在乎,心里到底還是在乎。
“不會怎么樣。”麥穗最先開口道:“你年紀大了,需要孝順,除此之外再沒別的。”
虞教授搖搖頭:“你的個性如此強烈,完全不像我的兒子。”
麥穗皺眉:“我像我自己的爸爸!”
“為什么這么麻煩,”花朵嘟囔道:“大家都這么忙,不要搞煽情了,打個電話給姥姥不就得了,裴安之,如果我們的姥爺真的叫這個名字,姥姥肯定知道。”
“不要,別打這個電話……”虞教授搖頭:“是真也好,是假也好,給我留個念想,我身患癌癥,恐怕沒有幾年的活頭了,就算你們媽媽不是我的親孫女,我也會把她認作干孫女,我心里喜愛她,也喜愛你們。”
花朵撇撇嘴:“你是個擰巴的老年人。”
“花朵,不許這樣說。”江素棠提醒道。
花朵眼神明亮,依然執著:“媽媽,我沒有說錯,這個世界是勇敢者的世界,我想求真,有什么不對?”
麥穗想了想,跑向電話:“姥姥,你第一個丈夫是不是叫裴安之?”
電話那邊的容柔有些懵:“是叫這個名字,你們怎么會知道?”
“裴安之的媽媽找來了。”麥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