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買了鹵煮的人,早已連湯帶水吃得干干凈凈,碗底都快舔光了,紛紛豎起大拇指,贊不絕口。
“沒得說!援朝,這味道絕了!比俺家過年燉的肉都香!尤其是這餅子,吸飽了湯汁,比肉還好吃!”
“是啊,兩毛錢能吃到這么一碗帶肉味的,實在!關鍵是這湯,鮮亮!回家泡飯肯定也好吃!”
“冬河腦子就是活,這買賣肯定能成!援朝,三娃子,好好干,給咱村爭光!”
……
眾人你一我一語,投來的目光充滿了羨慕和感激。
這個年代的多民大多淳樸,懂得感恩。
陳冬河之前蓋房給大家開工錢、管飯有肉,很多人都記著這份情。
此刻,看到他又給自家堂弟和村里條件不好的三娃子指了這么一條明路,心里更多的是替他們高興。
也有人心里盤算著,自家是不是也能學點手藝,或者以后跟陳冬河搭上點關系。
一大鍋鹵煮,加上后來又添料煮的一鍋,在鄰里鄉親的捧場下,不到傍晚就賣光了,鍋里只剩下咕嘟冒泡的濃湯。
還有一些圍觀的村民,雖然饞得直咽口水,但終究舍不得花這兩毛錢,只是站在不遠處羨慕地看著,心里五味雜陳。
兩毛錢,能買一斤多細糧,或者兩斤多粗糧。
對很多勞力少、孩子多的人家來說,是一筆需要仔細掂量好些天的開銷。
陳援朝和三娃子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看著空蕩蕩的大鍋,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鹵煮在村里都如此受歡迎,這讓他們的信心像鍋底的火苗一樣,越燒越旺。
陳援朝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村里人都這么認可,到了購買力更強的縣城,那還了得?!
他似乎已經看到無數張毛票甚至大團結向他飛來了。
收拾著碗筷和鍋灶,陳援朝依舊沉浸在興奮之中。
他湊到陳冬河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竊喜和躍躍欲試說道:
“哥,我看咱們這鹵煮,到了縣城,別說兩毛,就算賣五毛錢一碗,肯定也有人搶著買!”
“縣城工人多,有錢!要不,咱們一開始就定價五毛?那樣賺得更多,萬元戶不是更快?”
他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揣著鼓鼓囊囊的鈔票,風風光光回家的情景了。
陳冬河正在清理鍋底剩下的殘渣,聞抬起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咋了?剛看見點錢影子,就想著坐地起價?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沉不住氣!”
陳援朝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心里也確實不服氣。
他微微漲紅了臉頰,爭辯道:“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咱這東西值這個價!”
“你聞聞這香味,看看這實在的料。五毛錢咋了?城里人吃碗肉絲面還得幾毛錢呢,咱這可是實打實的肉!而且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