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碗里能有多少肉?
算下來,成本恐怕連一毛錢都不到。
賣兩毛,這利潤可不少啊!
雖然聞著是真香,但讓大家花兩毛錢買一碗這個,很多人還是舍不得。
兩毛錢能買不少粗糧糊口呢!
有人小聲嘀咕:“這冬河,腦子是活,可這價定得是不是有點狠了?”
就在這時,從縣城帶東西回來的張鐵柱趕著驢車溜溜達達地來到了院門之外。
他原本是想過來跟陳冬河打聲招呼,岳玲已經順利的被送到火車站。
好巧不巧,正好就遇到了眼前的一幕。
張鐵柱作為未來的村長接班人,腦子比一般村民活絡些,也更能明白陳冬河此舉的深意。
他放下手中的鞭子,笑呵呵地打破僵局:
“冬河,你們家這鹵煮,我是真饞啊!上次吃了一次,到現在還惦記著呢!”
“這大冷天的,聞著這味兒就更走不動道了。”
他掏出兩毛皺巴巴的毛票,遞了過來:
“這兩毛錢一碗,我看值!先給我來一碗,我嘗嘗援朝和三娃子的手藝咋樣!”
“正好去縣里回來還沒吃上飯,這會兒肚子正咕咕叫呢!”
“要是味道正,以后你們去縣城,咱村里人也能有個說道。”
他這話,既給了陳冬河面子,也巧妙地把焦點引到了陳援朝他們身上。
暗示這是對他們手藝的檢驗,更是給村里人找個支持的理由。
張鐵柱接過碗,也顧不上燙,先用筷子夾起一塊肥腸吹了吹,送進嘴里,咀嚼了幾下。
眼睛頓時亮了,吸溜吸溜地吃得香甜,嘴里還不忘大聲夸贊:
“嗯!好吃!這味兒正!肥腸爛糊入味,肺頭嫩滑,一點邪味兒都沒有!”
“援朝,三娃子,行啊,得了冬河的真傳了!這手藝,到縣城準行!”
有人帶頭,而且還是村里有頭有臉的張鐵柱這么一夸,其他幾個家境稍好些的,或者之前給陳冬河家蓋房掙了些工錢的村民,也開始動心了。
花兩毛錢,既能解饞,也算是支持一下陳冬河兄弟,還個人情。
于是,陸續又有幾個人回家拿了錢過來買。
有人還特意帶著自家的碗來,想著省下攤子上的碗,也好多盛點湯水帶回去給家里孩子們分享一下。
陳冬河沒有推辭,一一收了錢。
他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適當的收費,反而能讓關系更長久。
他一邊收錢,一邊再次向鄉親們說明:
“以后這鹵煮買賣,就主要交給援朝和三娃子去張羅了。他們年輕,經驗不足,還望各位鄉鄰多支持,多提意見。”
“大家覺得這鹵煮的味道咋樣?和上次比有啥不一樣不?”
陳援朝忍不住急切地問道。
他雖然心里已經有了預感,但還是想親耳聽到肯定。
這對他來說極為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