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子激動得臉都紅了,搓著粗糙的手掌,連連點頭:
“冬河哥,我答應!我肯定好好干!兩年,三年,甚至一直按現在這個條件辦都成!”
“我知道,這是你和援朝哥看我家里困難,想要帶我……”
“我……我不敢有別的想頭,這就挺好了,真的!”
他語無倫次,眼圈都有些發紅。
他知道,這是陳冬河在拉拔他,給他一條活路,一份前程。
只因為他也姓陳。
當時陳冬河表示要教他鹵煮配方的時候,就不知道收獲了多少羨慕的目光。
這份恩情,對他來說太重了!
陳冬河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說。
人心難測,也最經不起考驗。
兩世為人的他深有體會。
以后會如何,甚至連他都不知道。
眼下,他只能先把路鋪好。
至于能走多遠,還得看他們自己。
“萬……萬元戶?!三個月!”
陳援朝這才從對三娃子待遇的驚訝中回過神,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若是別人說這話,他或許會嗤之以鼻,覺得是吹牛。
但這話從陳冬河嘴里說出來,他打心眼里信服。
這個堂哥近半年來的變化和能耐,他是親眼所見,早已建立了絕對的信任。
“哥,你……你說真的?三個月,真能成萬元戶?!”
“咱全縣城,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的萬元戶啊!”
“我要是真能……那三娃子也能跟著掙不少了!”
陳援朝后面的話沒完全說出口,但他的眼睛里,已經迸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混合著渴望與野心的光亮。
他在縣城讀中學時,沒少因為自家是農村的,條件普通而感受到一些同學若有若無的輕視。
心底那點自卑和不服氣,此刻被“萬元戶”這三個沉甸甸的字砸得嗡嗡作響。
一種想要出人頭地的強烈欲望被點燃了。
陳冬河不再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沉靜如水,卻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讓陳援朝那顆因為巨大誘惑而躁動不已的心,慢慢地沉淀下來。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陳援朝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絕:
“哥!我……我選第二條路!我干!豁出去了!三娃子,咱倆一起干,拼他一把!”
三娃子重重點頭,憨厚的臉上也滿是決心。
他看著陳冬河,又看看陳援朝,笨拙地表態:
“嗯!援朝哥,冬河哥,我肯定卯足了勁兒好好干!你們指東,我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