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援朝虛歲都快十八了,早就沒讀書了,沒有文憑和技術,工作暫時指望不上。
種地啥的這小子也不是那塊料。
三娃子因為家庭的原因,情況更糟糕。
再沒個正經營生,搞不好說親都難。
反正上一世,陳援朝折騰到快三十歲才勉強娶了個媳婦兒,過得實在不太如意。
至于三娃子,后來娶了一個二婚的女人,操勞一生。
自己既然重生回來,就得把這小子的路扶正了,順帶也拉三娃子一把。
陳冬河雙眼一瞪,盯著陳援朝,表情嚴肅地說道:
“少特娘的廢話,我現在就給你兩條路選!”
陳援朝磨磨蹭蹭地挪回來,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他耷拉著腦袋,嘴里不住地嘟囔,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怯意和自我懷疑:
“哥,我不是那塊料,我心里清楚得很。做生意?那是要腦瓜子活絡,臉皮厚實的人才能干的事兒。”
“我要是真把你這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買賣給弄砸了,糟蹋了東西不說,我爹我娘那關就先過不去。”
“到時候非得給我來個混合雙打,把我揍得爬不起炕來不可……”
“再說三娃子,他跟著我,要是也賠了本,他家里頭肯定也得有怨。如今他可是家里的頂梁柱了,我這不是拖累人嘛……”
三娃子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聽到這話,連忙小聲插嘴,語氣帶著幾分憨直的信賴:
“援朝哥,我爹媽說了,冬河哥見識廣,讓我一切都聽他的。我不怕賠,冬河哥讓干,準沒錯。”
“左右不過就是搭進去點時間,反正我有的是力氣!”
陳冬河沒容陳援朝繼續訴苦,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喂喂喂!陳援朝同志,趕緊把那些泄氣話先收起來。聽我把話說完。”
“現在政策松動了,允許個體經營,這是名正順的路子。”
“你別小看這鹵煮買賣,我問你,你知道這東西要是做好了,一天能掙多少嗎?”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陳援朝和三娃子略顯茫然的臉,然后加重了語氣:
“具體數目我現在不告訴你,免得你光想著錢,忘了根本。今天,你就實實在在地跟我上手干半天。”
“要是干完了,證明你確實不是這塊材料,看見錢都提不起勁兒,那也行!我就給你指另一條路。”
陳冬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從明天起,我就天天押著你去公社中學插班復習!”
“我給你找課本,找資料,你就給我往死里學!”
“考中專,考大學,走正經八百讀書升學這條路!”
“三娃子也一樣,我一起供著!”
陳冬河這話,半是認真,半是施加壓力。
他心里明白,如果這兩人真對做生意毫無興趣和天分,強逼也無用,不如及早轉向,投資他們的學業。
但他冷眼旁觀,陳援朝腦子并不笨,甚至稱得上活絡,只是缺乏引導和自信。
三娃子性子踏實,肯下力氣學東西,只是家庭條件限制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