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陳冬河去拾柴時,他們已悄悄將繩索收回。
此時老教授急忙將繩子重新拋下去,神情急切中帶著恐懼,只想盡快救這年輕人上來。
麻繩在空中擺動,猶如一線生機。
“若那猛虎真能撲上這十幾米高的山洞,便只能說是命該如此。”
老教授喃喃低語,眼中盡是決絕,顯然已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目光掃過身后一張張年輕而驚恐的臉,流露出深切的擔憂與不舍。
陳冬河佯裝發愣,片刻后才猛然回頭。
此時,那頭猛虎距他僅二十多米,金黃瞳孔在雪光中迸射兇光,低沉的呼吸聲在寂靜林間異常清晰,裹挾著死亡的氣息。
虎口中的獠牙森然可見,呼出的白氣在嚴寒中凝成霧氣。
吼――
低沉的虎嘯驟然炸響,裹挾著震動山林的威勢,如同最狂野的發動機轟鳴,震得人耳膜發疼。
這一聲咆哮,讓洞口眾人嚇得渾身發抖,汗毛倒豎。
這是來自自然界頂級獵食者的威壓,對人類而,存在著一種源自本能的威懾。
幾個學生下意識后退幾步,仿佛這樣就能遠離危險。
一個女生忍不住捂住耳朵,臉上寫滿恐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老教授痛苦地閉上雙眼。
若這年輕人未說謊,那他就是因他們這些人而死,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腦海中浮現陳冬河爽朗的笑容,心中悔恨交加,不由得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卻渾然未覺。
女生們更是失聲驚叫,緊緊閉上雙眼。
幾位膽量稍大的雖也恐懼萬分,卻仍目眥欲裂地緊盯著下方。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陳冬河回過了頭。
他面色異常平靜,眼中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奮,仿佛已等待這一刻許久。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極淡卻自信的弧度。
那猛虎出于捕獵本能,第一時間全速沖來,防止獵物逃脫。
它同樣餓了幾天。
白毛風肆虐時,所有獵物都藏匿不出,就連山里橫行的野豬群也躲去了背風處。
猛虎肌肉在斑斕皮毛下繃緊,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每一步都踏得積雪飛濺,速度快得駭人,二十多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來得好!”
陳冬河大喝一聲,聲音洪亮有力,在山谷間回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二十多米距離,對一頭成年猛虎而,全速撲擊甚至不需兩秒。
虎撲近后,習慣性一躍而起,血盆大口怒張,鋒利獠牙畢露,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它的前爪探出,尖銳指甲在雪光下閃著凜冽寒光。
然而,陳冬河速度更快。
他不退反進,身形如電。
手中狗腿刀如閃電般劃破寒冷夜空,在雪光中拉出一道銀色弧光,快得讓人根本無法看清。
他的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多余,仿佛經過千百次錘煉。
噗――
利刃割開皮革般的悶響,在寂靜山林中格外清晰,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顫。
山上眾人甚至沒看清陳冬河做了什么,只見他已與猛虎錯身而過,倒握的狗腿刀上沾著滴滴鮮血。
血珠落在潔白雪地上,暈開一抹刺目的紅,猶如一朵朵驟然綻開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