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恒安的書房內,炭火嗶剝,空氣卻仿佛凝滯。
薛含章看著范恒安只是沉默地盯著自己,眼眸深不見底,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既無動容,也無厭惡,更無應允。
她心中焦急更甚,一咬牙,索性拋開所有猶豫與矜持,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環住了范恒安的腰,將臉頰輕輕貼在他胸膛上。
范恒安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推開她。
距離如此之近,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清冽又帶著一絲少女馨香,混合著沾染的他的氣息。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軀透過單薄衣物傳來的、微涼的體溫和細微的顫抖。
近到他只需微微垂眸,便能將她光潔圓潤的肩頭,心衣邊緣精致的繡花,以及下方若隱若現的、屬于少女青澀而美好的弧度盡收眼底。
確實……很有誘人。
特別是對于一個早已將她身影深深刻入心底、無數次在理智與妄念邊緣徘徊的男人而。
此刻她主動投懷送抱,衣衫半褪,吐氣如蘭,用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試圖換取他口中的“秘密”。
范恒安眸底那片暗沉的墨色,終于開始劇烈地翻滾、攪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再也無法平靜。
最終,那些理智開始寸寸斷裂,翻騰的欲色似要占得上風。
他終于伸出手,帶著灼熱的溫度,有些粗魯地抬起薛含章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來。
范恒安就這般沒有任何預兆地,俯身,吻了上去。
“唔……”薛含章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便被那帶著侵略性的溫熱徹底封緘。
她腦中一片空白,身體瞬間僵硬。
她沒想到范恒安會如此直接,如此……強勢。
她今日之舉,實乃走投無路之下的孤注一擲,行險一搏。
她以為,以范恒安的城府與自持,即便心動,也該是循序漸進,或許會憐惜她的“獻身”,或許會因她的“不得已”而心生憐憫,從而讓她占據一絲主動。
所以她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演這一場。
可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和控制。
此刻,唇齒間傳來他的探索,帶著男子的氣息和淡淡的藥味,強勢地入侵她的感官。
薛含章知道,她應該要有所回應,用她在教坊司被迫學到的那些取悅男人的技巧去迎合他,討好他,才能達成目的。
可這一刻,她才發現,那些所謂的“本事”如此蒼白無力。
那些被強灌入腦的“知識”仿佛瞬間蒸發,她只覺得慌亂、無措,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屈辱。
最終,她只能僵硬地承受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腰側的衣料。
范恒安并不溫柔,他一手仍扣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已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帶著她,步步后退。
薛含章被他逼得踉蹌后退,直到后背抵上身后堅硬冰冷的紅木書案邊緣,傳來的鈍痛,才讓她從一片混沌中驟然驚醒。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她逼著自己,在被他的肆虐間,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順著緊閉的眼角滑落,沾濕了睫毛。
然后,薛含章用盡力氣,偏過頭,躲開了他的唇,雙手抵在他胸前,微微用力推拒身前似乎還未饜足的男人。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喘息和哭腔,破碎不堪,“可否……先答應含章的請求?”
范恒安的動作停了下來,但并未立刻退開。
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晨曦與炭火交織的光線下,那件杏色的心衣有些凌亂,邊緣被扯開些許,露出一小片更誘人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