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是假,迫不及待想去撬開那道縫隙,探查鹽務案的真相才是真吧。
更何況,他深知她的性子,此事關乎鹽政大案,又牽扯舊日冤情,她既已卷入,便不會輕易退縮。
最終,那句“在家好生歇息”終究被他咽了回去。
也罷,確也宜早不宜遲。
這時,戚承晏的目光落在沈明禾近在咫尺的臉上……
方才還干澀的唇瓣此刻也略顯紅潤起來,只是那上面還能看得出昨夜被他碾磨出的痕跡。
再往下,是纖細的脖頸,衣領因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更多昨夜留下的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卻也……格外誘人。
沈明禾正兀自說得起勁,忽然發現戚承晏的眼神變了。
那深邃的眼眸里,剛剛消退的暗色似乎又隱隱聚攏,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唇,又滑向她的頸項。
她心里咯噔一下,以為自己方才扯他臉的舉動太過放肆,惹他不悅了,正想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來,說點軟話……
誰知,戚承晏卻先一步握住了她欲撤回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完全掙脫不了。
沈明禾剛想開口解釋,便被他拉著,將她的手輕輕按在了頭頂的軟枕上。
接著,那片陰影便籠罩下來,帶著溫熱氣息,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的唇。
“唔……”沈明禾微微睜大了眼,還有些慌亂。
但很快,她便放松下來,甚至配合地閉上了眼睛,任他索取。
這會兒還是順著他些好……若是喊累或推拒,指不定今日真要在這榻上度過了。
好在戚承晏似乎也記得她身子不適,雖然深入纏綿,卻并不急躁,手臂撐在她身側,小心地避開了她身上的重量。
良久,他才喘息著放開她,指腹有些粗糲地擦過她微腫的唇瓣,又將她松散的里衣領口仔細攏好,拉上錦被蓋到她肩頭。
“白日便在府中好生歇息,”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目光卻已恢復清明,“至于那薛含章……晚些時候,再會不遲。”
……
戌時初刻,小秦淮河畔再度笙歌漸起。
昨夜走水的慌亂似乎已被精致的脂粉與醉人的酒香掩蓋,教坊司依舊門庭若市,只是細心之人或許能發現,巡夜的護院多了不少,眼神也更加警惕。
而教坊司內一間更為僻靜的廂房內,沈明禾坐在鋪設著素錦坐墊的椅子上,手里捏著一把玉骨折扇,卻忘了打開。
她看著眼前直挺挺跪在地上的薛含章,一時有些怔然。
明明是來“興師問罪”、討個說法的,可她和戚承晏剛被陳錦娘引入這間房,剛剛落座。
那靜靜立在一旁的薛含章便轉過身,朝著他們,毫不猶豫地重重跪了下來。
“咚”的一聲悶響,膝蓋結結實實地磕在光潔的木地板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