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這么兇殘的嗎?!
記憶再次拼接,好像是她嫌他吻得不夠,嫌他動作太慢,又急又氣之下,好像真的……咬了他好幾口?
還專門挑這種顯眼的地方下嘴?
當時只覺解氣,現在看著……真是……沒臉見人了!
她抬起還有些乏力的手,輕輕摸了摸戚承晏的臉頰。
指尖劃過他挺直的鼻梁,落在那形狀優美的薄唇上,沈明禾眼神帶著迷蒙的水光,卻認真地說:“陛下生得這般好看,臣妾甚是喜歡。”
“被這樣的狐精吸干陽氣……似乎也不虧?”
戚承晏眸色驟然轉深,握住她作亂的手的,目光落在她手掌,那里也有幾處淡淡的紅痕,是她自己抓傷的……
隨即,他收斂了臉上的戲謔,將她往懷里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下來:
“明禾,對不起……”
沈明禾一怔。
“是朕思慮不周,安排有失,才讓你涉險,受了這般苦楚。”他的手臂收緊,將她完全納入自己懷中,“以后絕不會再發生。”
沈明禾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搖了搖頭:“不怪陛下。”
“昨日是我自己執意要跟著去的。既決定參與,這些風險,我自然早有準備會承擔。”
“而且……我們昨夜已經很小心了,香也滅了,茶也沒喝,還是著了那薛含章的道……”
“只能說是她手段太過隱秘刁鉆,我們輕敵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戚承晏的眼睛,那雙杏眸里雖然還帶著疲憊,卻亮晶晶的:“我同陛下是夫妻,本就該共進退。”
戚承晏看著她清澈坦誠的眼眸,他忍不住低頭,而沈明禾卻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她費力地從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
她大膽地伸出去,捏住戚承晏的臉頰,輕輕扯了扯,語氣帶上了幾分困惑和不忿:
“不過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那薛含章昨夜,是不是一直在……撩撥我啊?”
沈明禾指了指自己,“她又是給我下藥,又是脫衣服,話里話外慫恿著……難道真是因為我扮的這張臉,看著就特別好欺負?”
戚承晏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沉聲道: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識破了你的女兒身。”
“什么?”沈明禾驚得差點坐起來,牽動了身上的酸疼,又“嘶”一聲倒了回去,滿臉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耳洞小心處理了,假喉結也做了,行舉止也刻意模仿了男子!她怎么看得出來的?”
“她在風月場中浸淫多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或許練就了一套獨特的識人本領。”
戚承晏分析道,眼神微冷,“女子的骨骼、肌理、姿態、乃至眼神氣息,與男子總有細微差別。”
“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但對于她這等心思縝密、又在脂粉堆里打滾的人來說,未必不能察覺端倪。”
“她料定,若你真是男子,我作為兄長或許會阻止或另做安排;但若她看出你是女子,而我對你‘寵愛’異常,那么她慫恿我為你‘疏解’。”
“如此一來,怎么都是……順水推舟的一步棋。”
沈明禾聽得心頭凜然。
這薛含章的心思,竟如此深沉可怕,每一步都含著算計。
“順水推舟……”她喃喃重復,“是為了林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