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看著這樣的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明禾骨子里竟還有這樣一面,平日里被他寵著、慣著,偶爾耍些小聰明。
但大部分時候是識時務的乖巧,何曾見過這般……強取豪奪的模樣?
“云岫已備了水,”他試圖做最后一絲理智的掙扎,盡管這掙扎微弱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我們現在過去,沐浴后再……”
“不去。”沈明禾干脆地拒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幾縷發絲粘在汗濕的額角,“就要在這里。”
她的目光落在戚承晏臉上,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肆無忌憚地端詳。
她忽然覺得這張臉看起來與平日不同。
燭光從側面打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斜飛入鬢的劍眉,此刻因隱忍而微微蹙著。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倒映著她此刻狼狽又蠻橫的模樣。
高挺的鼻梁下,唇形薄而分明,此刻微微抿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口。
真好看……
沈明禾混沌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比那張易容后的臉好看千倍萬倍。
可看著看著,她又莫名生出一絲委屈。
以往,總是他在上,她在下,仰視著他,看到帳頂或者他胸膛……
憑什么?
一個模糊卻強烈的念頭隨著藥力沖上腦海,她也要在上面看看!
“我、我、要翻身、做主!”沈明禾忽然宣布,手上按著戚承晏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像是生怕他跑了。
說罷,不等戚承晏反應,她已低下頭,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莽撞,親上了他的唇。
戚承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怔了一瞬,隨即閉上了眼。
他放松了牙關,任由她長驅直入。
那就……任她探索吧。
他不再試圖掌控節奏,不再引導,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她。
而沈明禾的手還按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卻已從他的衣襟處滑入,貼上了他溫熱的肌膚。
戚承晏的呼吸逐漸粗重,但他依然克制著,只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怕她動作太大摔下去。
沈明禾親得投入,卻也親得困惑。
為什么……好像更難受了?
像是飲鴆止渴……
短暫帶來的細微清涼和滿足感,很快被更洶涌的空虛和燥熱淹沒。
她想要更多,只是憑著本能,松開了按著戚承晏手腕,轉而去更加努力地“對付”他身上的衣衫。
那精致的盤扣、結實的玉帶,在她此刻笨拙而急切的手中,此刻成了她最大的敵人。
“解……解不開……”她拉扯著,卻怎么也解不開,鼻尖滲出細汗,眼神里透出委屈和惱意。
戚承晏睜開眼,看到沈明禾急得眼圈發紅、鼻尖冒汗的模樣,心底最后那根弦,終于“錚”地一聲,斷了。
一直“任人宰割”的手臂驟然發力,天旋地轉,沈明禾只覺得一陣眩暈,等反應過來時,那個剛剛還被她“壓制”的男人,此刻正懸在她上方。
沈明禾迷茫地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明白這主客之位怎么瞬間就又易了主。
但位置瞬間調換,熟悉的壓迫感襲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他用身體和手臂輕易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