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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越知遙駕著齊府的馬車,在揚州城夜間依舊熙攘的街道上疾馳。
揚州富庶,夜市繁華,即便已近亥時,主干道上依舊行人如織,燈火通明。
販夫走卒、游玩歸家的百姓、乃至其他馬車轎輦絡繹不絕,使得馬車無法全速奔馳,只能盡可能地尋隙穿行。
越知遙只能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韁繩以求更快。
但很快,他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不止一方人馬在暗中尾隨。
除了他們自己安排接應、此刻隱在暗處護衛的人手外,至少還有三四路不同的氣息和視線,如同附骨之疽,不遠不近地綴在后面。
有的混雜在行人中,有的則利用了其他馬車或巷道掩護。
他微微側首,對著車廂內低聲道:“主子,有人跟蹤。除了我們的人,暗處至少還有四路,意圖不明。還回齊府嗎?”
車廂內,沈明禾的情況似乎又有些不好。
雖然被披風裹著,但方才在教坊司內被戚承晏強行壓下的藥性,在顛簸和密閉的空間里,似乎有反撲的跡象。
她在戚承晏懷中不安地動著,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依舊灼人,甚至比之前更燙了些。
沈明禾半睜著迷蒙的眼,水汽氤氳,視線沒有焦距,只是本能地感到身旁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氣息。
她便無意識地伸出手,胡亂摸索著,想要更靠近那清涼的源頭,指尖碰觸到戚承晏的臉頰、下頜。
戚承晏一手穩穩抱著她,另一只手再次探向她腕脈,眉頭緊鎖。
聽到越知遙的稟報,他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不用管,回齊府。要快!”
“是!”越知遙心中一凜。
他跟隨戚承晏多年,深知主子的脾性,今夜之事,因著微服在外,身份需絕對保密,主子已隱忍克制了太多。
若是在宮中或是在明處,以主子對皇后娘娘的珍視,今夜那教坊司,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猛地一抖韁繩,輕斥一聲,駕馭著馬車以更驚險但更快速的方式在街道上穿梭,引得路人一陣驚呼側目,不顧一切地向齊府方向奔馳而去。
……
馬車內,光線昏暗。
沈明禾似乎被顛簸和體內翻騰的熱意折磨得更加難受。
她扯著裹在身上的披風邊緣,露出小半張潮紅的臉,長睫被汗水濡濕,黏在眼瞼上,唇瓣干燥,微微開合:“夫君……還是有些……難受……”
戚承晏感受著懷中人越來越不安分的動作和越來越滾燙的體溫,心中焦灼與怒意交織。
他將她摟得更緊,低頭貼近她耳邊,安撫道:“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