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綰綰以為他會被懷中人的情態和外面緊迫的形勢擾亂心神之際,戚承晏動了。
他并未放下沈明禾,只是單手將她更穩地攬在身側,另一只手卻如鬼魅般疾探而出,五指成爪,直取綰綰纖細的脖頸脆弱的脖頸!
綰綰瞳孔驟縮,她早有防備,身形急向后仰欲躲,但戚承晏的速度遠超她的預料。
那只看似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千鈞力道和冰冷的殺意,在她眼前急速放大,下一瞬,便如鐵箍般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呃!”綰綰所有的話音和呼吸都被掐斷在喉間,她驚恐地瞪大雙眼,對上一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黑眸。
那里面翻涌的殺意讓她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捏碎她的喉嚨!
“解藥。”戚承晏的聲音低沉冰冷,沒有半分起伏,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刺激著綰綰瀕臨渙散的意識。
綰綰雙手徒勞地抓撓著戚承晏紋絲不動的手臂,臉因缺氧而迅速漲紅發紫,卻從喉間擠出斷續、嘶啞的冷笑:
“嗬……嗬……春風……一醉……最烈的……哪有什么……解藥……”
戚承晏聞,眼神更冷,指下力道再次加重,看著綰綰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絕美臉龐,眼底沒有絲毫憐香惜玉:“薛、含、章。”
他一字一頓,叫出她的本名。
“這藥……是你原本備著,打算用在林徹身上的,對嗎?”
他逼近一步,氣息冷冽,“你想要林徹的命!”
綰綰,或者說薛含章,瞳孔猛然收縮,他……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他怎么會知道?他甚至知道……知道自己早已埋藏在塵土之下的本名。
薛含章……這個名字,連她自己午夜夢回都不敢輕易回想!
“不是……林徹……不……咳……”她喉嚨被扼,發不出完整音節,只能死死盯著戚承晏。
戚承晏手指微松,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隙,“前揚州知府薛觀,他的死,與如今的兩淮鹽運使林守謙,脫不了干系。”
“……所以,你要他兒子的命,一命換一命,或者,更多。”
“你要他……不堪的死!”
薛含章徹底僵住,所有的算計,好似在這幾句話面前,土崩瓦解。
無邊無際的恐懼和一絲扭曲的快意同時彌漫了出來,她似乎是放棄了掙扎,眼中流露出徹底的絕望瘋狂,艱難道:“你……到底……是誰……”
戚承晏已失了與她周旋的耐心,指下力道又重三分,幾乎能聽見骨骼輕微的咯吱聲。
強烈的求生欲和未盡的仇恨,壓過了恐懼。
在即將徹底窒息的邊緣,薛含章用盡最后力氣,嘶聲道:“是……我是……想要林徹……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