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迎著戚承晏駭人的目光,竟輕輕一笑,神情頗為無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嫵媚:“意欲何為?齊爺這話問得當真有趣。”
“……在這教坊司,男人花錢買歡,女人賣笑賣身,各取所需,天經地義。奴家不過是……放了些讓齊小公子能更快活、更盡興的東西罷了。”
她頓了頓,眼波掃向戚承晏懷中已然情動的沈明禾,語氣曖昧,“二位爺既然花了天價來到綰綰房中,又何必……故作矜持,辜負這千金良宵呢?”
此刻的沈明禾,在藥力侵蝕下已然失了大半神智。
她雙頰酡紅似醉,眼眸迷離渙散,蒙著一層誘人的水光,原本清亮的聲音變得沙啞嬌軟,無意識地呢喃著。
綰綰看著沈明禾的模樣,突然又是一笑,隨后抬手,緩緩解開了襦裙側邊僅存的細帶。
“嗤啦――”輕薄的絲質外衫失去了束縛,順著她光滑圓潤的肩頭無聲滑落,堆疊在腳邊,露出里面更單薄的杏色繡牡丹主腰。
大片雪白細膩的脊背、精致的鎖骨和不堪一握的腰肢,頓時暴露在搖曳的燭火下,晃得人眼花。
她本就絕色,此刻半褪衣衫,燭光為她鍍上一層暖昧的光暈,清冷與妖嬈交織,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血脈賁張。
這突如其來的香艷景象,與門外越來越激烈的撞門打斗聲形成了荒誕而危險的對比。
她紅唇輕啟,語氣甚至稱得上“體貼”,只是目光在戚承晏緊繃的下頜線和沈明禾緋紅迷亂的臉頰間游移:
“齊爺,您看,小公子他難受得緊呢。這藥性雖烈,卻也算溫和,不會傷身。只需……依從本性,疏解一番便好。”
“若再耽擱下去,只怕……小公子要受不住了呢。您……忍心嗎?”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門外的打斗聲也愈演愈烈,越知遙似乎被多人纏住,短刃破空之聲與呼喝痛叫不絕于耳。
林徹的怒吼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然而,內室這方寸之地,卻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只有沈明禾越來越粗重、難耐的喘息和細小嗚咽清晰可聞,混合著紅泥小爐里炭火將熄未熄的微響。
戚承晏能感覺到懷中人的體溫在迅速攀升,柔軟的身軀不安地扭動,蹭著他的胸膛,試圖尋找更多涼意。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打濕了鬢角的碎發,眼神渙散迷離,口中溢出破碎而無意識的囈語:“……難受……回家……”
她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撕扯自己前襟的衣料,那被茶水濺濕的布料緊貼著肌膚,在藥力催化下想必更加濕黏難受。
戚承晏不是未經人事,自然知道這是什么藥,也知道最快、最直接的解法是什么。
但……他冰冷的目光掃過衣衫半褪、神情莫測的綰綰。
這女子處心積慮下藥,目的絕非僅僅是促成一場“春宵”那么簡單,她究竟想看到什么?
想看他和明禾……還是想借機引發更大的混亂?
而外間那個怒火攻心、恨不得殺進來的林徹,是真的被嫉恨沖昏頭腦前來搶人,還是……本就是綰綰這精心布局中的一環,甚至是一把遞到他們手中的刀?
電光火石間,無數念頭閃過。
戚承晏眼底戾氣驟生,他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