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尤其還是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小、只會躲在兄長身后挑釁的紈绔子!
他見沈明禾躲在戚承晏身后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理智瞬間被怒火燒盡,低吼一聲:“你找死!”便要沖上前將沈明禾揪出來。
戚承晏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動一分,只是喚了一聲:“齊越。”
“屬下在。”越知遙的聲音如同鬼魅般響起。
幾乎是在林徹身形剛動的剎那,越知遙已然出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閃過,隨即便是林徹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
待眾人定睛看時,越知遙已如磐石般重新立于戚承晏身側,仿佛從未移動過。
而那邊的林徹,則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他剛才揮扇打向沈明禾的那只右臂,此刻已軟軟地垂落下來,顯然是被卸掉了關節。
嘴角更是破裂了一塊,滲出血絲,狼狽不堪!
李修然看著林徹瞬間慘白的臉色和脫臼的手臂,又驚又怒。
這護衛的身手,快得駭人!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扶住痛得幾乎站立不穩的林徹,目光銳利地看向戚承晏,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與威脅:
“齊三爺!縱是林公子有錯在先,閣下出手是否太過狠辣?不管你二人是何身份,若想在揚州地界立足,也該懂得……些道理!”
“莫要……自誤!”
戚承晏聞,竟是低低地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冰冷,不帶絲毫溫度,反而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漠然。
他目光掃過李修然,最終落在痛苦呻吟的林徹身上:“既然林公子不曉得規矩,行事如此孟浪,今日,我便替他父親,好好教教他……規矩!”
李修然被他這話中毫不掩飾的狂妄與底氣驚得心頭一凜。
替鹽運使管教兒子?這齊家兄弟究竟是何來頭?!
他連忙去看林徹,只見林徹盡管疼得渾身發抖,臉色扭曲,眼中卻仍是充滿了不甘與怨毒,死死瞪著戚承晏和沈明禾,顯然不肯就此罷休。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極點之際,那一直沉默地立于角落,仿佛隱形人般的綰綰,卻忽然開口了。
綰綰的聲音清泠泠的,如同玉珠落盤:“林公子,今日是綰綰的出閣夜,承蒙公子厚愛,屢次出價,綰綰心中感激。”
她微微一頓,話鋒轉冷,“但事已至此,價高者得,今夜綰綰已歸齊家公子。還請林公子……莫要再糾纏,平白耽誤了綰綰的……吉時。”
說完,她不再看林徹瞬間變得慘然絕望的臉色,轉而看向沈明禾,微微屈膝:“齊小公子,廂房已備好,請隨綰綰來。”
沈明禾見狀,便要抬步上前。
然而,戚承晏的手臂卻再次攔住了她。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神色自若,語氣平淡道:“昭弟年少,初次經歷此等場合,為兄放心不下。今夜,我與你一起。”
“一起?!”此一出,滿室皆驚。
林徹目眥欲裂,不顧劇痛,嘶聲吼道:“你們……你們怎能如此侮辱綰綰?欺人太甚!”
他簡直要氣瘋了,這兩人竟想一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