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甫一打開,趙鴻那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已傳了進來,人亦隨之踏入,行動間竟無半分滯澀,仿佛回自己家一般自然:
“趙某不請自來,恭賀齊小公子今夜拔得頭籌,抱得美人歸啊!”
沈明禾抬眸望去,只見這趙鴻滿面笑容,眼神溫和,與她之前隔著窗戶感受到的那種深沉平靜截然不同,此刻竟透著一股令人意外的……親切感?
她心中警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坐在原地,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帶著少年人的得意道:“趙家主客氣了,承蒙相讓。”
趙鴻對此毫不在意,目光在包廂內一掃,便極其自然地行至方才范恒安坐過的那張梨花木椅子前。
他拂了拂衣袍下擺,坦然落座,仿佛他才是此間主人。
戚承晏直到此時,才緩緩開口道:“趙家主客氣了。區區小事,竟勞動趙家主大駕,親自來賀,倒是讓我們兄弟二人受寵若驚了。”
他話語雖客氣,但神態間卻無半分“受寵若驚”之意,依舊穩坐如山,氣度逼人。
趙鴻笑容不變,此人語謙遜,姿態卻擺得極高,絕非池中之物。
他哈哈一笑,目光在戚承晏和沈明禾之間流轉,繼續道:
“齊爺過謙了!二位公子初臨揚州,便能有如此手筆與氣魄,點天燈奪魁,當真是少年英才,令人刮目相看!”
說著,趙鴻尤又多看了沈明禾幾眼道,“齊小公子更是人中龍鳳,性情率真,模樣俊俏,與那綰綰姑娘站在一處,真真是一對璧人,羨煞旁人啊!”
沈明禾被他夸得有些臉熱了,摸了摸鼻子,倒真像個被長輩夸贊后有些羞赧的少年郎。
趙鴻見狀,眼中笑意更深,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剔透的白玉牌,輕輕放在了沈明禾與戚承晏面前的桌案上。
那玉牌通體潔白無瑕,正面以古篆體刻著一個“趙”字,背面則浮雕著繁復的纏枝蓮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那玉牌質地極佳,正面以古篆體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趙”字配以精致的祥云紋。
“三日后,恰逢趙某府上設了場春日宴,屆時揚州城內一些好友都會前來聚聚。若二位公子不棄,肯賞光蒞臨,便是給趙某天大的面子了。這枚玉牌,權當請柬,憑此便可入府。”
戚承晏目光掃過那枚價值不菲的玉牌,并未伸手去拿,只是頷首:“趙家主盛情相邀,我等卻之不恭。三日后,定當準時赴約。”
趙鴻聞,臉上笑容更盛,立刻起身,對著二人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屆時趙某定當掃榻相迎!”
趙鴻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明禾一眼,帶著些許狎昵的調侃:“春宵一刻值千金,齊小公子,良辰美景,可莫要辜負了……”
說罷,對著戚承晏又拱了拱手,便轉身瀟灑地退出了廂房。
……
房門在身后輕輕合上,一直跟在趙鴻身后的趙懷真,直到走出幾步遠,才敢低聲疑惑地問道:
“老爺……咱們府上,何時定了三日后設宴?小的……小的怎么不知?”
趙鴻腳步不停,瞥了一眼身旁這略顯呆笨卻忠心耿耿的隨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