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她的肌膚是何等嬌嫩,稍微有些力道便容易留下痕跡,雖則他夜間已極力收斂克制,但情動深處,難免仍有忘形之時。
而碼頭上那不知輕重的莽撞力夫……
他忽然貼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壓抑的關切:“身上……其他地方呢?可還疼?”
他問的,自然是昨夜歡好后的不適。
沈明禾被他圈在懷中,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清冽氣息和熾熱體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她向來不是個在親近之人面前硬撐的性子。
更何況,她與他是夫妻,床笫之間的契合與不適,本就不是什么需要刻意隱瞞避諱之事。
于是,她微微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點坦誠的赧然:“以前……剛……的時候,是會有些不適……但如今,還好,不礙事的。”
她頓了頓,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著戚承晏,試圖驅散這過于旖旎又沉重的氛圍,“你看我今日,不是還能活蹦亂跳地跟夫君出來‘興風作浪’嘛?”
戚承晏看著她強裝無事卻又掩不住羞意的模樣,眼底深處那點冷意終于化開。
他低聲在她耳邊道,語氣是難得的認真:“是為夫不好。以后……為夫會再注意些。”
這話一出,沈明禾只覺得臉頰更燙了,車內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一種怪異的曖昧氣氛。
怎么就……怎么就談到這上面來了!
就在這時,戚承晏才稍稍退開,卻并未完全放開她。
他轉身從馬車座榻一側一個固定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白瓷罐。
揭開蓋子,一股清冽的藥草香氣立刻在車廂內彌漫開來。
他用指尖剜了些瑩白剔透的藥膏,示意沈明禾別動,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藥膏涂抹在她肩頭的淤青上。
藥膏觸及皮膚,帶來一陣清涼,隨即那瘀傷處的悶痛感似乎真的緩解了些許。
但當他指尖稍稍用力將藥膏揉開化入時,沈明禾還是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縮了縮肩膀。
“忍一忍,化瘀需得揉開。”戚承晏聲音低沉,手上動作卻依放得更輕緩了些,甚至低頭,對著那處輕輕吹了吹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麻癢,竟奇異地分散了那點痛感。
仔細地上好藥,戚承晏才將她的衣襟重新攏好,扣上盤扣。
他一邊收拾藥罐,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那力夫將你撞成這樣,你倒好,最后還賞了他一塊銀子。”
五兩銀子,對于碼頭力夫而,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沈明禾整理著衣襟,聞答道:“總歸是讓他受了這番驚嚇,也算是補償。再者……”
“那銀子,可是用來‘釣魚’的餌料,自然要做得像樣些。不過,”
她想起了戚承晏的那五十兩銀票,“可比不上三爺您出手闊綽,一擲五十兩金票眼都不眨。”
“我那些碎銀子,還是今早云岫硬塞給我應急的,說起來,還是我從前在閨閣里時,一點點攢下的體己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