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怔,下意識地側身避開,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夫君?”
車窗雖已關上,但外面碼頭隱約的嘈雜聲依舊可聞,這舉動未免太過孟浪了些。
“別動,”戚承晏手上力道未松,反而稍稍加重,他的神色平靜,眸色深沉,其中并無狎昵或欲色這舉動未免太過孟浪。
他聲音低沉,“方才那人撞了你,我看看。”
原來是為了這個。
沈明禾心下微暖,又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忙道:“真的無妨,就是猛地撞了一下,當時有些悶痛,如今早就不疼了。”
戚承晏卻沒有罷休,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帶著慣有的威壓。
“……真的沒什么。”
沈明禾與他相處日久,深知他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她知道自己拗不過戚承晏。
僵持下去也無益,只能慢慢松開了抓著他的手,微微偏過頭,任由他動作。
見她妥協,戚承晏這才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月白錦袍最上方的兩顆盤扣,然后輕輕將衣襟向一側撥開。
隨著衣襟滑落,圓潤的肩頭連同小半片鎖骨區域的肌膚暴露在略顯昏暗的車廂光線中。
只見原本應是一片瑩白細膩的肩頭肌膚上,此刻卻赫然浮現出一小片明顯的青紫色瘀痕,在雪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瘀痕邊緣還帶著些許紅腫,可見方才那力夫撞過來的力道著實不輕。
戚承晏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如同凝結的寒冰。
他伸出手指,指腹帶著溫熱的體溫,輕柔地觸碰了一下那淤痕的邊緣。
沈明禾被他此刻的神色弄得有些心慌,那眼神冷冽得有些嚇人。
她連忙開口,試圖緩解這有些凝滯的氣氛:“真的沒事,就是看著嚇人,其實就是尋常的磕碰青紫,過兩日便散了,無礙的。”
不知是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信,還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沈明禾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指了指自己頸側。
那里,今早云岫特意用胭脂水粉小心遮蓋過,但仍能若隱若現地看到一點昨夜他情動時留下的曖昧紅痕,
“喏,夫君看,其實……和夫君弄的也差不多,不也都快好了嘛。”
話音未落,戚承晏的手已移到了她的頸側。
那里若隱若現的痕跡,仿佛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纏綿。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撫過那被胭脂遮掩、卻依舊能感受到細微的印記,帶給沈明禾一種混合著微癢與戰栗的奇異感受。
這反應怎么和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非但沒有被岔開話題,氣氛反而更顯膠著了。
戚承晏凝視著那兩處痕跡,一處是他失控時留下的印記,一處是外人粗魯造成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