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正欲迎上那近在咫尺的嫣紅唇瓣,沈明禾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頭,眼神清亮地看著他,脫口而出:
“陛下,明日我們去漱玉湖,帶著周漪一起,好不好?”
她想著,這正是個“引蛇出洞”的好機會。
戚承晏動作一僵,聽著她在如此旖旎時刻,嘴里竟冒出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俊臉瞬間沉了下來。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她的全名:“沈、明、禾!”
他語氣危險,帶著明顯的不悅,“在這種時候,你心里還想著別的女子?”
沈明禾被他驟然變化的臉色和加重的力道弄得一怔,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那……那要是臣妾在這種時候,心里想著別的男子,陛下不得更氣嗎?”
戚承晏被她這話噎住,氣極反笑,深邃的眸中暗流洶涌,盯著她看了半晌,才磨著后槽牙道:“朕看你是身子好了,膽子也越來越肥……真是越來越有出息,越來越放肆了!”
誰知沈明禾此刻卻不知從哪里生出的勇氣,非但不怕,反而伸出雙臂,更緊地攀附上他的脖頸。
她仰著小臉,不怕死地又重復了一遍,語氣甚至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那……帶著周漪,可以嗎?”
看著她這副為了“正事”甚至不惜“頂風作案”的模樣,戚承晏心頭那股邪火與某種更深的欲望交織翻騰。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就要看皇后今晚的‘表現’,是否能讓朕……滿意了。”
沈明禾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將她生吞活剝,卻又強忍著與她談條件的模樣,心知今晚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了。
她把心一橫,主動仰起頭,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準確地吻上了他緊抿的、帶著不悅弧度的薄唇。
她的吻技依舊生澀,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熱情和討好,如同蜻蜓點水,又似蝴蝶穿花,笨拙地嘗試著撬開他的牙關。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如同投入干柴烈火中的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戚承晏壓抑已久的渴望。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反客為主,一手緊緊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唇舌霸道地攻城略地,汲取著她的甘甜。
另一只手則毫不客氣地探入她微敞的衣襟,撫上那細膩滑膩的肌膚。
“唔……”沈明禾被他狂風暴雨般的回應弄得措手不及,所有的思緒都被攪亂,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偶爾從喉間逸出細碎的嗚咽。
戚承晏抱著她,幾步便跨入內室,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上,帳幔也被他隨手揮落,層層疊疊地垂下,隔絕出一方私密而旖旎的天地。
燭光透過帳幔,映照出里面交疊晃動的模糊身影。
衣衫o@落地,伴隨著逐漸急促的呼吸與難以自抑的輕吟。
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窗外的月牙兒似乎也羞怯地躲入了薄云之后,只留下滿室搖曳的燭光,與一室曖昧升溫的繾綣春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