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明禾因籌謀而神采飛揚的模樣,戚承晏他沒有立刻接話,反而話鋒一轉,抬手撫上她的額角,語氣關切:
“身子覺得如何了?明日朕打算帶你去城西的‘鏡珠湖’走走,聽聞那里泉眼匯聚,水涌如珠,四季不涸,是濟南名景之一,素有‘珠泉曉月’之說。”
鏡珠湖?沈明禾自然是聽過,據說晨曦時分,湖面水泡如萬顆珍珠涌出,映著朝霞月色,景致極美,她自然心生向往。
可是……
“陛下明日……不忙了嗎?”她疑惑地問。
“自然忙,”戚承晏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所以朕今日緊趕慢趕,將緊要的事務都處理了,明日方能偷得半日閑。”
他凝視著她,“關鍵是,你的身子可大好了?”
沈明禾連忙點頭,甚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以示康健:“自然是好了,陛下您看這臉色,紅潤著呢!而且今晚臣妾晚膳都用得比平日多些,精神好得很!”
戚承晏看著她急于證明的模樣,眸色漸深,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暗流涌動。
他低低一笑,嗓音帶著一絲喑啞:“身子好了就好……那今日,也能暢快些。”
今日?不是說明日嗎?
沈明禾一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戚承晏忽然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后背,微一用力,便將她從椅子上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沈明禾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瞬間落入他堅實溫暖的懷抱中。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他方才那句“今日也能暢快些”是什么意思,臉頰頓時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陛、陛下……這……這里是督撫府……”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窘。
戚承晏低頭看著她縮在自己懷里,連耳尖都紅透了的模樣,喉間溢出愉悅的低笑。
他湊到沈明禾耳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語氣頗為控訴:“這些時日,在車輦中你推說不行,在驛站你亦有諸多說辭。”
“如今圣駕停駐督撫府,有了安穩院落,若再尋借口推拒……明禾,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沈明禾被他話語間的熱氣呵得縮了縮脖子,心跳如擂鼓。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御輦之上,雖空間尚可,但車外隨行人員眾多,她實在放不開;驛站之中,雖有了床榻,但事后清理總要驚動不少人,她面皮薄,總覺得不便
這些都是正當理由!
可此刻,迎上戚承晏那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灼熱目光,她知道,今夜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在男人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了他的頸窩。
感受到懷中人兒乖巧的順從和那細微的點頭動作,戚承晏心頭一蕩,一股難以語的燥熱瞬間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