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聽完戚承晏那帶著戲謔的話語,臉頰“轟”地一下全紅了,連帶著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窘交加,忍不住在他懷里用力掙了掙:“陛下!”
但她心里卻也在忍不住暗暗嘀咕,難道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味道了?
可她這點微弱的掙扎,在戚承晏堅實如鐵的懷抱里,如同蚍蜉撼樹,那箍著她的手臂如同鐵鉗,絲毫未動。
沈明禾正欲再使些力氣,卻突然僵住,不敢再動了。
……錦被之下,某個清晰的變化讓沈明禾瞬間意識到了什么,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讓她耳中嗡嗡作響。
戚承晏察覺到她的僵硬,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看著懷中人兒連耳根都紅透、羞得幾乎要縮起來的模樣,自然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緊繃與情動。
但他終究克制住了,只是手臂稍稍松開了些許禁錮,讓她能稍微喘口氣。
隨后抬手,修長的手指將她頰邊被汗水濡濕的幾縷碎發輕柔地撥到耳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滾燙的耳垂,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出汗是好事,說明邪氣發出來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幾分,動作也帶著難得的耐心,“劉景說了,你這病來得急,去得也快,好生將養兩日便無礙。只是……”
戚承晏的語氣算不得嚴厲,甚至稱得上平和,但沈明禾卻從中聽出了其中不容錯辨的告誡,“日后,不可再如此貪看窗外的風景,連自己的身子不適都未曾察覺。”
沈明禾聽著,想到昨日確實是自己貪戀這濟兗風光,忽略了身體的疲憊信號,才驟然病倒,實屬不該。
而且昨夜……雖然她大部分時間昏沉,但并非全無記憶,模糊中能感受到一直有人在她身邊照料,喂藥、擦汗、更換被汗濕的寢衣……想來定是折騰了戚承晏一宿。
此時她微微抬頭,近距離看他,果然見戚承晏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眉宇間也有一絲的疲憊。
沈明禾心下微軟,又帶著些許愧疚,她老老實實地應道:“臣妾知道了,日后定會當心。”
戚承晏看著懷中難得如此乖順的人兒,他抬手,揉了揉沈明禾的發頂,繼續道:
“嗯……這幾日朕會很忙,濟南府乃至整個濟兗地區的政務、還有即將抵達的江南諸事,都需要理清,怕是沒多少時間陪你。”
“所以,你就在這府中好生休養,不必多想。至于這府中之人……”
“你若覺得悶,想見見她們解悶,便召來見見。若是不想,便安心靜養,不必理會那些虛禮。”
沈明禾心想,確實如此,御駕在濟南不會停留太久,但需要皇帝親自過問處理的事情卻堆積如山,他自然是分身乏術。
自己這邊,確實不該再給他添亂。
于是她點了點頭:“臣妾明白,陛下放心處理政務便是。”
只是說罷,她看著戚承晏,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又有些猶豫。
戚承晏察覺了,問道:“想說什么?”
沈明禾弱弱地開口,帶著點央求的意味:“陛下……臣妾身上黏膩,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