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看了看漸亮的天色,又瞥了一眼身邊眼下一片青黑、強打精神的劉景,低聲道:“劉太醫,守了一夜也辛苦了,娘娘眼下應是無礙了。”
“您要不先去東廂歇息片刻?若有吩咐,咱家立刻去喚您。”
劉景聞,連忙擺手,臉上擠出感激又惶恐的笑:“不敢不敢,王總管,下官不累,這是下官分內之事,下官就在這兒守著,守著安心……安心”
他心下暗道,守著皇后娘娘就是守著自己的腦袋,哪敢真去歇息?
再說,這漱玉軒是皇后寢殿,他一個外男,即便是太醫,若真敢在東廂睡過去,被人參上一本,那項上人頭怕是真要搬家了。
而漱玉軒正房內室,沈明禾在一片溫熱與禁錮感中悠悠轉醒。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先感覺到的是額間頸后滲出的細密汗意,以及周身難以說的酸軟乏力。
她微微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正被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緊緊圈在懷里。
后背也緊貼著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平穩的心跳和灼人的體溫。
沈明禾微微側過頭,視線有些模糊地望向身側。
戚承晏似乎還睡著,闔著眼眸,平日里冷峻凌厲的線條在晨光熹微中柔和了些許,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的疲憊。
不知是她之前迷迷糊糊時被喂下的湯藥起了效用,還是被他擁得太緊,此刻她渾身汗涔涔的,連最里層的心衣都濕漉漉地貼在肌膚上,黏膩難受。
她剛想再悄悄挪動一下,掙脫這過于緊密的擁抱,換個舒服些的姿勢,至少讓那被汗濕的寢衣離皮膚遠一些。
她這一動,身后的人立刻便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