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徹底呆住了,一雙明眸睜得圓圓的,菱唇微張,半晌沒合上。
她……與戚承晏同去?自己的耳朵應該沒聽錯吧?
戚承晏垂眸,看著身前這張寫滿難以置信的小臉。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或聰慧的眸子此刻懵懂得如同林間迷途的小鹿。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細膩的臉頰軟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怎么?皇后才這般年紀,耳朵就不好使了?”
“朕說,你,與朕同去。”
臉頰上輕微的力道讓沈明禾回過神來,她仰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依舊有些不確定地喃喃:“……我……我嗎?”
她不應該坐鎮中宮,穩定后宮嗎?
歷代帝王若有南巡,除非是封禪、祭祖等極為特殊的典禮,鮮少帶著皇后同行,多是攜一兩位得寵的妃嬪以示恩寵,或是干脆輕車簡從,以顯勵精圖治。
他這般……他怎么會想到帶她去?
見她仍是這副怔忡模樣,戚承晏故意曲解她的呆愣,眉梢微挑,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怎么?皇后是不愿與朕同行?是舍不得這上京城的繁華熱鬧,還是……”
他忽地俯身,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氣息灼熱,聲音低沉曖昧,“舍不得……這坤寧宮的床榻?”
最后幾個字,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狎昵的意味,如同羽毛般鉆進沈明禾的耳朵,癢得她心尖一顫。
她猛地徹底回神,臉頰“轟”地一下紅透,如同染了最艷麗的胭脂。
明明是在談正事,這男人……怎地三句不離那檔子事!
“陛下!”她又羞又惱地喚了一聲,想斥他口無遮攔,可一抬頭,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那里仿佛有漩渦,能將人的心神都吸噬進去。
所有到了嘴邊的斥責都堵在了喉嚨里,她甚至能從他眼中清晰地看到自己此刻的倒影――那般無措,那般……像是即將被牢牢掌控,無處可逃……
戚承晏欣賞夠了她羞惱交加的模樣,這才稍稍退開些許,斂了神色,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仿照她方才詢問趙、杜二人的方式,直白地問道,“就告訴朕,你想,或是不想。”
“想!”沈明禾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脫口而出,聲音清脆,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渴望。
可隨即,理智回籠,她想起自己的職責,語氣又帶上了遲疑:“可是……這宮中之事,宮務繁多,臣妾……”
戚承晏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對上自己的視線。
他的目光沉靜而篤定,仿佛能洞察一切:“你不是早有準備了嗎?”
沈明禾心頭一震。他……居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