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怎么醒得這般早……昨夜……昨夜受累著了,方才陛下臨行前特意吩咐,讓您好生歇息,不必急著起身。”
一聽“受累”,沈明禾心頭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噌”地冒了上來。
這罪魁禍首是誰?
竟還有臉讓云岫傳話讓她歇歇!
昨夜她那般求他,軟的硬的都使盡了,這人卻像是鐵石心腸,半點不肯心軟,折騰得她險些散了架。
現在倒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意,看著云岫,斬釘截鐵道:“更衣,回坤寧宮。”
云岫看著她憤憤然的神情,想起昨日守在凈室外聽到的那些隱約聲響,臉上更熱,小心翼翼地勸道:
“娘娘,陛下吩咐了,讓您在乾元殿歇著,等陛下下朝后,一同用早膳呢。”
用早膳?沈明禾簡直要氣笑了。
想起昨夜這人晚膳都沒用,竟還有那般折騰她的力氣,要她看,這早膳他也大可不必用了!
云岫覷著自家姑娘那恨不得咬人的神色,心里明鏡似的。
昨日她守著凈室外間,里面發生了何事雖看不見,但那斷斷續續的水聲、壓抑的嗚咽與喘息,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娘娘性子向來沉穩,對陛下更是恭敬有加,今日竟被逼得如此“咬牙切齒”,可見昨夜……定然是發生了些不可“原諒”的事情了。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猶豫道:“娘娘,這是陛下的旨意,咱們就這樣回去,恐怕……”
“聽我的,還是聽他的?”沈明禾眼風掃過去,語氣憤憤。
云岫立刻表態,毫不猶豫:“自然是聽姑娘的!”
“更衣!”
云岫不敢再勸,連忙上前掛起半邊錦帳,伸手去扶沈明禾起身。
沈明禾掀開錦被,雙腳剛沾地,試圖站直,卻覺雙腿酸軟得如同昨日她煮過了勁的面條,根本使不上力。
尤其是那腫脹酸澀感鮮明地傳來,讓她腿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回去。
她下意識地扶住了云岫的胳膊,才勉強站穩。
云岫眼疾手快地攙住她,目光不經意間落下,竟看見自己姑娘撐在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腕有一圈明顯的紅痕,再看向另一只垂落的手腕,竟也有類似的痕跡!
那顏色深淺和形狀……一看便是被什么繩索一類的東西捆綁束縛后掙扎磨蹭所致。
云岫頓時急了,聲音都帶了顫音:“姑娘,您的手……這……”
沈明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痕跡。
戚承晏這個……這個混蛋!禽獸!
沈明禾在心里又狠狠地給他記上了一筆,將戚承晏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對上云岫那欲又止、滿是擔憂和驚疑的眼神,沈明禾無力地擺擺手,帶著幾分窘迫:
“好云岫,我沒事。”
“別問了,給你家姑娘留些臉面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