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慌忙向后仰躲,卻被他一手扣住后腦,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不許躲。”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沈明禾被迫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雖然覺得他這怒氣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若拋開帝王身份,只當作是自家夫君在鬧別扭……
這個念頭一起,沈明禾心下一橫,索性放軟了身子,雙臂重新環上他的脖頸,非但不躲,反而主動仰起臉,將自己溫軟的唇瓣貼了上去。
――既然講道理效果不佳,那就用行動表示吧!
她覺得,這或許是堵住他再說出什么奇怪話語的最有效方法。
戚承晏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主動,微微一怔。
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這人兒,每次理虧或想蒙混過關時,手段翻來覆去就這么幾樣。
但……他卻次次都受用。
幾乎是瞬間,他便反客為主,奪回了掌控權。
戚承晏熾熱而霸道,仿佛要將她口中殘留的蓮花酥甜香和她方才提及“陸清淮”時的不快,一并吞噬殆盡。
包廂內燭火搖曳,窗外的市井喧囂仿佛被隔絕。
桌上的蓮花酥被小心地推到一邊,衣衫o@,呼吸交織。
冬夜的寒意被室內的暖意和逐漸升騰的體溫驅散。
不知過了多久,戚承晏才氣息不穩地放開她。沈明禾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唇瓣微腫,靠在他懷里輕輕喘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戚承晏身體的變化和那份強自壓抑的沖動,幸而……她小日子還未結束,這塊“護身符”此刻倒是頂用。
但瞥見戚承晏眼中那未褪的暗沉和勢在必得的光芒,沈明禾心里默默哀嘆:大約等這日子一過,自己總歸是要連本帶利“還”回去的……
戚承晏深吸幾口氣,才壓下體內的燥熱,將她從桌上抱下來,仔細替她整理好微亂的衣襟。
這才揚聲喚來王全,又命人送了些清淡易克化的熱食進來。
沈明禾確實餓了,乖乖用了些。
待一切收拾妥當,一行人這才啟程回宮。
此時已是戌時末,宮門早已下鑰,但因是御駕,自是暢通無阻。
馬車抵達坤寧宮門口時,夜色已深,寒風料峭。
沈明禾剛被戚承晏扶下車,便看見宮門旁的石燈下,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賢妃蘇云蘅。
她只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宮裝,連斗篷也未披,發髻也有些松散,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夜風吹起她的裙擺和發絲,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宮門方向,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執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