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挑眉,面露疑惑。
沈明禾連忙解釋:“臣妾少時在江南父親府衙里,有一位老大夫,醫術很是高明。聽他說了許多婦人生產之事……語間頗多感慨,道是女子生產自古便是一道鬼門關,兇險異常……”
她聲音漸低,帶著后怕,“臣妾后來自己也翻閱了些醫書,都說女子年紀過小,骨盆未豐,生產時極易……加之陛下身量高大,臣妾又這般年紀……”
“若是此時便有了子嗣,孩兒若隨了陛下,只怕、只怕于臣妾而,更是艱難萬分……”
沈明禾說著,悄悄打量了一下戚承晏的神色,見他聽得認真,并無不悅,便又往他懷里蹭了蹭,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臣妾才剛嫁給陛下,心中只想著……只想長長久久地陪著陛下……所以、所以便一時想左了,走了岔路,就、就偷偷吃了那藥……”
說完,她從戚承晏懷里抬起頭,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像是蒙了一層水光的黑琉璃,滿是誠懇與保證:
“那藥原本用量是斟酌過的,想著偶爾一次應是無妨。誰知、誰知陛下恩寵太過……頻繁,臣妾一時沒把握住分量,就……就用得多了些……”
“但臣妾年后就已徹底停了,真的!臣妾向陛下保證,以后也絕不會再碰了。陛下……就原諒臣妾這一回,好不好?”
戚承晏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兒,忽然伸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撫上沈明禾微涼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卸去了皇后繁復的妝飾的她,一頭青絲柔順地披散下來,襯得小臉愈發白皙小巧。
因著方才的情緒激動和此刻的軟語哀求,蒼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波流轉間帶著平日里絕難見到的嬌憨與柔弱,全然不是平日里那個沉穩端靜、威儀初顯的中宮模樣。
他看著她這張尚且稚嫩、甚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臉,確實很難將她與“母親”二字聯系起來。
這世道,女子及笄便可嫁人,未及笄便許配人家、乃至生兒育女的也不是沒有,故而他從未將“年齡不適”納入考量。
可她方才所,聽起來并非無稽之談,反而隱隱契合某些被他忽略的醫理常識。
若她所非虛,若她真的因為年紀尚小、身形未豐又懷上他的子嗣在生產時遭遇不測……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帶來一陣尖銳的、幾乎令他窒息的恐慌,讓戚承晏下意識地收緊手臂,不愿再深想下去。
沈明禾見他久久沉默,只是眸光深沉地看著自己,以為他是不信,心下著急,張了張口還想再解釋一番:“陛下,臣妾說的都是……”
話未說完,戚承晏卻忽然抬手,溫熱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腦,微微用力,便將她的臉頰重新按回自己堅實的胸膛前。
緊接著,不等她反應過來,灼熱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狠狠地封住了她那因急切辯解而微微張開的唇。
“唔……”沈明禾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但隨即便順從地放松下來,甚至試探著,生澀地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