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沈明禾毫無反應,又勸道:“您晚膳還未用呢,要不奴婢先讓小廚房傳些清淡的膳食,您好歹用一些?”
沈明禾緩緩搖頭:“不必,本宮不餓。再等等。”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垂花門奔入后院,正是秋實。
她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積雪,語氣急促卻帶著一絲欣喜:“娘娘,回來了!華蓁姑姑帶著云岫和樸榆姐姐回來了!”
沈明禾聞,瞳孔微縮,竟也顧不上什么儀態,提著裙擺便快步沖入了風雪之中。
春和驚呼一聲,連忙拿著手爐和一件厚氅衣追了上去。
剛至院中,果然見華蓁領著云岫和樸榆二人踏雪而來。
沈明禾剛踏入院中,果然見華蓁領著云岫和樸榆轉過影壁走來。
云岫和樸榆一眼便看到風雪中衣著單薄的主子,臉色當即就變了,快步奔上前去。
“姑娘,這么大的雪,您怎么出來了!”云岫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連忙和樸榆一左一右想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風。
“快回去,娘娘身子還沒好利索……”樸榆也急著說道。
可沈明禾仿佛完全沒聽見她們在說什么,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快速而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見她們衣衫整齊,發髻未亂,神情雖焦急卻并無受過刑罰的驚懼痛苦,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傷痕,那緊繃到極致的心弦才猛地一松,長長舒了一口氣,腿腳竟有些發軟。
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腑生疼,直到這時,沈明禾才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她攏了攏披風,拉住兩人的手:“回來就好……進去再說。”
殿內暖意融融,地龍和數個炭盆將嚴寒徹底隔絕在外,馥郁的安息香靜靜燃燒著。
驟然從極寒步入極暖,沈明禾受凍的臉頰迅速泛起一片潮紅,被凍得幾乎麻木的手指也開始回暖,帶來細微的刺癢感。
她剛解下披風遞給春和,還未及坐下細問乾元殿的情況,秋實又進來通報:“娘娘,太醫院院判李大人和劉太醫在外求見。”
沈明禾微微一怔,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華蓁。
華蓁會意,上前一步,低聲回稟:“娘娘,奴婢未能面見陛下。一切如您所料,陛下……并未召見。”
“但王全公公傳了陛下口諭,道是聽聞娘娘鳳體不適,特命李院判與劉太醫前來為您悉心診治,并吩咐奴婢等務必好生照料。”
沈明禾垂眸,他知道了,知道她是裝的。
卻還是順著她派去的由頭,真的大張旗鼓派了太醫過來……這其中的意味,讓她心頭微沉,卻又品出一絲難以喻的復雜。
她沉默一瞬,掩去眸中思緒,淡淡道:“帶他們進來吧。”
殿外,李之道和劉景面面相覷,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疑不定。
他們方才在太醫院值房正惴惴不安地復盤今日乾元殿驚魂,誰知乾元殿大總管王全竟親自來傳口諭。
說是坤寧宮皇后娘娘突發腹痛,陛下關切,命他二人即刻前往“好生診治,細心照料”。
這……這唱的是哪一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