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尖刺,狠狠扎在李戟寧心上,也瞬間激起了她的反骨。
她心里把這多管閑事的男人罵了千百遍,竟敢這樣威脅她?
當她涼州混世小魔王是白叫的嗎?
她忽然停止了掙扎,臉上的驚慌褪去,轉而綻開一個極其明艷甚至帶著幾分挑釁的笑容。
另一只自由的手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柔若無骨地抬起來,輕輕搭上了男人的脖頸,指尖甚至曖昧地蹭了蹭他凌厲的下頜線。
她踮起腳尖,將那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俏臉湊近他,吐氣如蘭,用著勾引的姿態,說出的話卻字字帶刺:“是呀,我是皇帝的女人。那……大人如今這般拉著我,又是想作甚呢?”
她的目光大膽地掃過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又回到他那雙驟然變得幽深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蠱惑與挑釁:“難道……大人是想與我一起,穢亂后宮嗎?”
感受到男人身體瞬間的僵硬和驟然加重的呼吸,李戟寧笑得越發恣意,繼續往火上澆油:
“我老李家反正就只剩我這么一個孤女了,一響貪歡,他日東窗事發,也不過爛命一條,隨時可以豁出去。”
“就是不知道大人您……家中可還有高堂妻妾?屆時我肯定第一個供出大人您,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兒,不是么?”
說完,她揚著下巴,那雙因激動而水光瀲滟的眸子,毫不畏懼地迎上男人瞬間變得駭人的目光。
李戟寧算準了,以她對這男人的了解,她稍稍靠近,他都會立刻避開,恪守臣子本分,畢竟他可是陛下最忠誠的鷹犬走狗,絕不會讓自己沾染半分污點。
越知遙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毫無懼色反而寫滿挑釁的嬌艷臉龐。
她是如此膽大包天,他明里暗里警告過她多少次,宮規森嚴,陛下耳目眾多,讓她安分守己。
可她非但不聽,竟還敢深夜與人私會!
被他當場捉住,非但不思悔改惶恐求饒,反而用這樣輕佻放肆的姿態、誅心之來刺激他。
眼前兩片張合著吐出誅心之語的唇瓣,嫣紅水潤,如同最誘人的毒果。
而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無數次警告、無數次克制后,在這一刻,伴隨著她那句“穢亂后宮”和“黃泉作伴”,徹底崩斷。
什么君臣綱常,什么身份之別,什么萬劫不復……都被一股洶涌的、壓抑了太久的黑暗浪潮徹底淹沒。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腦,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狠狠地吻上了那雙總是吐出讓他失控話語的唇。
“嗚――!”李戟寧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他竟敢?他竟真的敢?
她是陛下的女人!
他是陛下最鋒利的刀、最忠誠的狗,他怎么敢?
強烈的屈辱感和被侵犯的憤怒瞬間涌上心頭,她開始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他堅硬的胸膛,雙腿胡亂踢蹬。
可男人的手臂如同鐵箍,將她牢牢禁錮在胸膛與梁柱之間,紋絲不動。
他毫無溫柔可,更像是野獸的啃噬,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地攻城掠地。
唇上傳來刺痛,甚至有淡淡的鐵銹味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