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確實如他所說,不像第一次那般撕裂疼痛,但此刻依舊是渾身酸軟,尤其是身體里那飽脹酸麻的感覺依舊鮮明,都提醒著她戚承晏昨夜是何等的不知饜足。
“娘娘?”云岫見她出神,輕聲詢問,“可要起身?奴婢伺候您更衣。”
沈明禾收回思緒,點了點頭:“更衣吧,回坤寧宮。”她還是習慣自己的地方。
云岫卻道:“陛下吩咐了,說讓娘娘就在乾元殿歇著,等他下朝回來,一同用膳。”
沈明禾動作一頓,想起今早自己迷迷糊糊的,似乎確實聽過他說過這話。
也罷……她重新躺了回去,懶懶地不想動彈:“那……讓我再歇一會兒……”
……
沈明禾回到坤寧宮時,已至申時。
早膳自是陪著戚承晏用了,用膳后,他又將她留在殿中,美其名曰讓她挑選些喜歡的書籍帶回坤寧宮解悶。
他書架上藏書頗豐,經史子集、地方志異、游記雜談應有盡有。
沈明禾本就好書,這一挑便忘了時辰,加之戚承晏在一旁不時遞過一本他覺著有趣的,或就某本書的內容與她低語幾句,時間便溜得更快。
待到宮人請示午膳擺在哪里時,沈明禾才驚覺已近正午。
午膳依舊在乾元殿。
膳后,戚承晏并無倦意,卻硬是摟著她一同午憩了。
所謂的“午憩”自然沒那么簡單,雖未再如昨夜那般放縱,但也少不了耳鬢廝磨,溫存了好一陣子。
直至他起身準備處理下午的政務,沈明禾這才得以脫身,帶著戚承晏親自挑選的幾本書和那張北境輿圖回了坤寧宮。
回到自己宮中,沈明禾才真正松了口氣。
更衣洗漱,褪去一身沾染了乾元殿龍涎香的宮裝,換上家常的淺碧色對襟長襖,只覺通體舒泰。
她吩咐云岫將從那帶回來的幾本書和一張北境輿圖在窗下的坐榻小幾上鋪開。
前兩日看的那本《北行山川異志》正讀到關于黑水城附近地貌風物的記載,她對此頗感興趣,如今配上詳盡的輿圖,正好細細對照研究。
剛凝神看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掌事姑姑華蓁便輕步進來通傳:“娘娘,綴霞宮李昭儀來了……說是來給娘娘請安。”
沈明禾從書卷中抬起頭,微微一怔。
李昭儀,李戟寧?
請安?這個時辰?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偏西的日頭,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關于北境風物的書和攤開的輿圖,略一思忖,便對華蓁道:“請她進來吧。”
不多時,殿外便傳來清晰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并不似尋常宮妃那般蓮步輕移,反而帶著幾分利落颯爽之感。
旋即,便見李昭儀李戟寧穿著一身湖藍色改良的宮裙,發髻簡單地綰成高馬尾,以一根玉簪固定,未施粉黛,英氣勃勃地走了進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她行動間帶著一股爽利勁兒,行禮問安的動作倒是標準,只是比旁人更快幾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