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的話語似有魔力,稍稍安撫了沈明禾的不安。
她告訴自己這是必經之路,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君,是這天下的帝王。
她閉上眼,復又睜開,眼中多了幾分豁出去的勇氣,主動環住了他的腰。
燭火透過氤氳的水汽,將交織的身影投映在漢白玉池壁上,模糊而搖曳,拉得很長。
霧氣繚繞,模糊了視線,卻讓觸感變得更加清晰。
水波一下下輕漾著,撞擊池壁,發出細碎的聲響,掩蓋了逐漸急促的呼吸與難以自抑的低吟。
……
不知過了多久,沈明禾被戚承晏用寬大的絨巾裹著,抱回了乾元殿寢殿。
她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指尖都懶怠動彈,只想沉入黑甜夢鄉。
被輕輕放在柔軟龍榻上的瞬間,她便下意識地往錦被深處縮去,尋求溫暖和遮蔽。
然而,還未等她蜷縮好,一具滾燙堅實的身軀便再次覆了上來,灼熱的吻隨之落下。
“唔……陛下……”沈明禾困倦地睜眼,對上戚承晏依舊燃著暗火的深眸。
戚承晏顯然并未盡興,玉閣內終究有所顧忌。
此刻回到絕對私密的寢殿,再無束縛。
殿內紅燭高燒,帳幔輕搖,再次漾起無邊春色。
…………
寢殿外,大太監王全垂手侍立,聽著里面隱約又起的、不同于前兩夜的動靜。
女子的聲音軟糯,帶著哭腔,卻并非全是痛苦的哀泣,間或夾雜著難以喻的顫音……
王全老臉微熱,他抬眼看了看更漏,看來方才在玉閣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陛下并未盡興。
這回了寢殿,竟是又開始了……
看來,自己這倆日絞盡腦汁為陛下尋來的那些春宮圖冊和秘戲典籍,又拉下老臉偷偷去尋溫司寢“請教”當真有用啊。
想起溫司寢那震驚又極力掩飾的眼神,王全就覺得自己的老臉火辣辣的。
想他王全在宮中大半輩子,伺候陛下二十年,謹小慎微,克己奉公,何曾有過這般出格的舉動?
怕是在溫司寢眼里,自己早已成了那種內里是個骯臟齷齪、專行淫樂之事的老閹人了!
他這一世謹小慎微的清名,算是徹底毀了。
不過……王全側耳細聽了一下殿內似乎一時半會兒不會停歇的動靜,心里又默默安慰自己。
罷了罷了,老臉丟了便丟了吧,只要陛下龍心甚悅,皇后娘娘也能漸入佳境,他這把老骨頭,也算沒白擔這“污名”。
只是日后見了溫司寢,怕是得繞道走了。
王全細微地嘆了口氣,目光從緊閉的殿門移開,不經意間落在身旁不遠處垂首侍立的蘅心身上。
燭光勾勒出她清麗的側影,依舊站得筆直,符合她乾元殿掌事宮女的身份。
但王全何等眼力,他清晰地看到蘅心交疊在身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正極力抑制著細微的顫抖。
蘅心低垂著眼瞼,卻遮不住那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破碎與痛楚。
聽著內殿隱隱傳來的、屬于另一個女人的婉轉承歡之聲,她整個人像一尊極力維持平靜卻即將裂開的玉瓷。
王全心中了然。